聽了荀正誼的這一番解釋,劉攀臉上的表情才慢慢轉怒為喜,說得也十分有道理。反正蘇朝自己是拉攏不來了,還不若就直接放棄。
荀正誼笑得意味深長,悠悠地說道:「下臣記得宗正寺幾年前有好幾莊涉及宗親的大案子,但因為牽扯的宗親甚多,有沒有什麼太過直接的證據,就一直被擱置了下來。下臣會讓許大人將這件事情移交到廷尉司,到時候有的是這兩人去忙。」
「嗯......」劉攀點了點頭。「待會本宮還要去中宮看望母后,就先走了。」
看著劉攀帶著各路宮人離開的背影,荀正誼慢慢收起了自己的笑容,這蘇朝可真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笏板直接被蘇朝夾在了自己的腰帶上面,蘇朝背靠在車廂之中,閉著雙眼假寐靜靜思考著前幾日蘇佩對自己說過的話。這種奇談怪論,天方夜譚的事情自己是一項不相信的,況且荀正誼與自己一樣,都是清流一派的人物,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與太子交好的傳言。但此遭甄兄的事情被翻了出來,確實是出自自己將策論一事告知荀正誼之後。若是陛下的話,傳言也不應當在這個當口出現吧......
手肘靠在了車廂之上,蘇朝有些頭疼,單手揉捏起了自己的太陽穴。還沒有緩解兩分,馬車就緩緩停了下來,按這個時辰算起來,也不應該是到了地方。
「大人,前頭是荀丞相的車駕。」下人傳稟的聲音傳來。
蘇朝無奈地睜開了眼睛,微微撩開馬車的帘子,入目就看見了寫著「荀」字的荀正誼車駕。剛剛還在思考荀正誼的黨派,現在就在路上遇見了荀正誼,真是好巧不巧。蘇佩的話語之中染上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煩躁,對著趕車的侍從冷聲道:「避讓荀丞相的車駕,這還需要本官教你嗎?」
還沒等侍從答應下來,荀正誼的侍從反而是小跑就過來了,朝著蘇朝拱手說道:「蘇大人,我家大人請蘇大人過府一敘。」
這打的是什麼算盤?
蘇朝不免多看了一眼那車駕,眉頭微不可見地蹙了一下,抖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接受了這邀約。
「監軍主簿也算是一個文職了,所在的地方也自有兵士的保護,既來之則安之,蘇大人就不要太擔心了。」荀正誼微微眯起了眼睛,在蘇朝的眼中卻看出了算計的感覺,心中不免更加懷疑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