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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甄諾在,齊德說話的聲音婉轉了許多,沒有了大叫大嚷的氣勢。聽了半個時辰,甄諾與蘇佩也聽出了一個大概,李泉昇家裡面也是有田地的,只不過這田地已經被賣給了這林家,至於這偷盜的財物就是台子上面的二十兩白銀,所有的矛頭都在李泉昇的身上,只是那個一直標榜為受害者的林大富戶一直都沒有出現。
蘇佩擰著眉頭,這齊德和這知縣,還有那個看不懂心思的主簿,看起來就是一派的人。蘇佩用餘光瞥了一眼一臉正色的甄諾,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打算,似乎是不願意為這李泉昇做主。自己都能看出來,阿諾怎麼會看不出來?
總算是熬到了審結的時候,全程這甄諾都沒有說話,想來是真的就看看,不打算置喙。陳項明的心定了定,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主場,指著這李泉昇厲聲道:「證據確鑿,李泉昇,你還有什麼狡辯之詞!」話音剛落,下座的主簿就已經寫完了一份供認狀,直接攤平擺在了李泉昇的面前。
李泉昇看著這份供詞,上面寫著的都是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李泉昇再也忍受不了這強權,一下子就暴怒了,從地上站了起來,指著堂上的陳項明。「我李泉昇做的事情對的起天地良心,我絕不會行偷盜之事!」一個旋轉,李泉昇又指向了甄諾,「我原以為柳夫子的學生至少應該是一個明白人,原來也是賊黨,不分是非......」
「來人,制住!」蘇佩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吩咐的聲音比堂上每一個人都快。
還沒有罵完,李泉昇就被衙役給一下子制服住,壓著李泉昇跪在了地上。
甄諾兀自站了起來,從地上將那份被踩了一腳的供認狀撿了起來,雙目幽深地將上面的文字飛速地看了一遍。甄諾一甩袖,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是蘇佩從沒有見過的模樣。甄諾揚起了這供認狀,橫眉冷對這堂上的人,厲聲道:「下官敢問陳大人,有哪一條律法說這供認狀能強迫簽下,有哪一份供認狀上能寫犯人一直不承認的事情!」
「人證是林富戶的僕從,按律不能用,物證是在李泉昇的祖宅廳堂之中搜出,試問哪一個賊人能這般大膽地擺放偷盜過來的贓物。人證物證不俱全,就私自判罪,我朝的律法是陳大人定的不成!」
等了這麼久,甄諾就是在等這份供認狀。
「這件事情我會如實地奏稟到廷尉司,希望陳大人能在本官走前,對這件事情有一個妥善的處理。」
陳項明一片茫然,好像是不知道這個律法一樣,不住地瞥向旁邊的主簿尋求幫助。朱碧也沒有料到這甄諾竟然是一個刺頭,立刻鎮定了下來給陳項明一個冷靜的眼神。齊德與李泉昇都被收押了下去,就等著明日找來了這不願意現身的林大富戶再重新開審。甄諾甩袖,拉上了蘇佩離開了這個鬧哄哄的公堂。
蘇佩挑眉,雙手都攀上了甄諾的手臂,「我還以為阿諾你不打算管呢。」
「看到了不公平的事情自然是要管的。」甄諾輕聲笑了笑,一改大堂上面的嚴肅,開起玩笑來,「況且我若是管了,我的阿乖就會給我一個笑,說不定還會給我獎勵,這是個好賺的買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