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看出來這監軍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有想到這麼糟心!
「職務是可以恢復的,況且我聽說顧長君還和校尉比過武,也沒有落於下風,武功造詣想來也是不錯的。」陶青譏笑了一聲,冷冷地看向安碌全,實際上卻是在譏諷顧平山,「難不成就因為顧長君姓顧,所以就不能上戰場?」
徐逸明自然也是不想的,且不說現在還是冬日,雙方都沒有開戰。若是我軍先行發動攻擊,就算是勝了,也會激起匈奴的劇烈反抗,現在糧草尚且還沒有運到,如何能打無準備之仗。
徐逸明正打算開口為顧長君轉圜兩句,沒想到顧平山卻是說話了,「只要是在軍營裡面,就只有將士。」
「此次選拔不只是要從將領裡面選拔,也要從將士裡面選拔。」
隨口一提的事情卻加重了顧長君心頭上面的那根刺,就好像是指甲縫上面的倒刺,總是會時不時地出現,膈應在面前。也沒有心情繼續練下去了,顧長君早早地就從校場上面回了自己的營帳,從床底下翻出了一個長條形的大箱子,裡面放著的就是霜落。
策劃儲文山之事的時候擦過一回,如今箱子上面已經因為久不擦拭蒙上了一層白白的灰塵。劍身出鞘,顧長君一手拿著乾淨的白布,冰冷的劍身倒映出顧長君的眉眼,白布慢慢從劍柄處擦拭到劍尖,給這劍身更添上一層冷光。
***
有方柳查到的事情,加上甄諾蘇佩在其中轉圜,林瓊也不打算再追究李泉昇偷盜的事情了。但是契約已經這樣簽署了,也沒有了辦法,李泉昇只能自認倒霉。這件案子被高高舉起,又被輕輕放下。甄諾心裏面覺得奇怪,偏偏這奇怪的地方說不出來。
蘇佩一抬手,將自己的手指輕輕撫上了甄諾的雙眉,「不要蹙眉。」
「蹙眉就不好看了。」
甄諾抿了抿唇,努力地將自己眉間的溝壑慢慢舒展了開來,剛想要將鋪在桌上的文書,證據整理到一邊去,蘇佩就隨意地拿起了其中一冊。看了一會兒便疑惑地問道:「阿諾還讓人去查知縣和主簿了?」
「嗯。」總覺得這兩個人有些不妥當,連帶著那個林瓊也是古古怪怪的,一樁案子了結得沒頭沒尾的。
蘇佩雙手拿著捲軸的兩端,極其自然地繞過了長桌,直接坐在了甄諾的腿上,完全不顧甄諾默默睜大的眼睛還有那門前兩雙默默睜大眼睛。
腿上有了蘇佩施加的重量,甄諾一下子屏起了氣,脖子瞬間紅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握著太師椅的扶手,手背上面的青筋都顯了出來,只能無措地朝門口使著眼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