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山站在高台上面,斜睨了一眼陶青,又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友嶼。將視線重新掃到了周權應該站著的位置,此刻,這個位置空空如也,周權早早就已經不見了,至於究竟去了哪裡,一定是和顧長君有關。
這個孩子,簡直是魔怔了!
陶青第一回穿上了厚重的鎧甲,雖然是有些不舒服,但是立功心切的陶青根本就不在意這些小事,高舉著別人遞給自己的寶劍。一副正派君子的模樣,喊叫道:「此次我們要馳援顧先鋒,此戰一定要勝!」
鼓舞完士氣,陶青就領頭出了軍營,身後跟著的是朱友嶼。志得意滿的陶青壓根就沒有想到這回等著自己的是死門關,只當是通往高官厚祿的一條天梯。
指甲都已經要嵌進掌心之中了,甄諾躲在暗處看著這不停歇的廝殺,眼睛染上了幾條紅色的血絲。
顧長君...顧長君!
為了殺陶青,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帶的三千兵馬,也不在乎你這三百親信!你是要拿命堆就出一條殺陶青的血路!
陶青帶著大軍飛馳而來,看見就只有幾百人在廝殺的時候就不安了起來,按理來說匈奴人再怎麼樣也不會只有這些人啊!暗道不好,陶青剛想要停下,沒想到身側的朱友嶼竟然是發號施令了起來。
「沖,殲滅敵軍!」
「你!」
後頭的將士都是顧家軍中人,自然是聽著自家朱校尉的吩咐,逼著陶青只能一路前進,愈發接近戰場。
陶青現在可是反應過來了,這不是給顧長君下得套子,而是顧長君聯合眾人給自己下了套子,是要自己死啊。陶青的雙目之中充斥著驚恐,瞳孔之中飛來了一支利箭,而這利箭的射出方就是換下了戰袍,穿上了匈奴的戎裝的高哲行。
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面,利箭瞬間穿透了陶青的咽喉,了結了他的性命。
眼見計劃之人已經中箭,高哲行沒有直接帶人撤退,反而是騎著馬停留在了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陶青失去生氣,從馬背上面跌落了下去。後面的騎兵自然是沒有反應過來,馬兒直接踩踏在了陶青的屍首上面,估計是連全屍都保不下來了......
高哲行這時才收起了弓箭,朝著穿著匈奴服飾的人揮手下令,朝著各處四散逃去。
朱友嶼臉上也沒有可憐的意思,反而是覺得有些快心,這陶青,可算是死了......
甄諾躲在暗處之中,視線定格在了模模糊糊的陶青身上,直到陶青倒下,嘴角才難看地抽動了兩下。顧長君只與自己說了她的計謀,卻全然沒說朱校尉會帶著大批兵馬來,為了堵住悠悠眾口,這些親信定然是沒有多少活命的可能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