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人,僅僅是為了一個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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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榕脫了力,衣服耷拉在了身上,這之上已經不僅僅是河水了,更多的則是汗水。宋榕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顧長君從河裡面給拉了出來。
雙手趴在了布滿淤泥的河邊,旁邊還有一條一條的蚯蚓,噁心的很。但顧長君已經沒有力氣去管這些了,吐了好幾口胸腔之中的髒水,才趴倒在了地上,側臉直接貼在了泥土上面。那倔強求生,往土裡面爬的蚯蚓進入到了眼帘內。大難不死,這噁心的東西也變得可愛了許多。
宋榕雙手後撐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著頭,望著天。
逆流而上,原來是真的很累......
就好像是重生了一回一樣......
「阿榕......」
「嗯......」
「阿榕......」
「嗯。」
「顧長君......」
「嗯......」
「有。」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聽得顧長君有些摸不著頭腦。顧長君奮力抬手,沾染著泥土的指尖輕輕地碰觸到了那個露頭的小蚯蚓的身上,疑惑道:「什麼?」
宋榕低下了頭,看向了趴在地上的顧長君。在河水裡面掙扎求生的一個時辰就好像是在鬼門關前饒了兩圈一樣,同時也將那些之前背國棄主,陰謀論那些想法衝散了去。眸子裡面蒙上的一層陰霾已經散去,宋榕重複清明,一本正經地說道:「...今日我對你的喜歡比昨日的喜歡多一點。」
顧長君一怔,這衝擊可是比剛剛生死一線的衝擊還要大。只覺得身上一下子就有了勁兒,放過了手邊的這個小蚯蚓,顧長君握緊成拳,一下子就從地上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睜大著無辜純善的眼眸,顧長君的聲音顫顫的,帶著不肯定,帶著震驚,「你剛剛說什麼?」
說了一遍了,莫不是還要聽第二遍不成。宋榕剜了一眼顧長君,重新將腦袋仰了起來,懶得去看顧長君。
「沒說什麼......」
「我聽見了!」顧長君提高了自己的音調。
四肢好像一下子有了力氣,手腳並用,顧長君從淤泥裡面爬了出來。蹬蹬蹬幾下,就像是一個狗腿子一樣爬到了宋榕的身邊。深棕色的瞳孔裡面是驚喜,「我聽見了!」
顧長君重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