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榕執拗地別開了臉,懶得理會顧長君這狗腿子的模樣。
「你說你喜歡我!」顧長君揚聲。說罷這話就打算往宋榕的身上去湊,像是一隻修狗一樣。
宋榕撇嘴,半邊臉都是泥土的顧長君要往自己身上湊,這怎麼能行!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嫌棄,雙手也不停地推攘了起來,「你離我遠一些,好髒......」
「不髒...不髒嘛......」顧長君閉上了眼睛,嘴角的笑容像是要翹到天上去了一樣,直接將自己半邊臉的泥土全部擦在了宋榕手臂上。
「......」
第92章 芥蒂
「傷口裂了, 要再縫一下。還有些流膿,之後都不要洗澡了......」宋榕雲淡風輕地下了診斷的話。
顧長君乖乖地躺在了床上,雙手慵懶地枕在腦袋後面, 上半身穿的衣服已經撩了起來,傷口雖說有些猙獰,但比起在山洞之中的模樣還是好了許多, 只不過是沾了水,傷口多少有些發膿,黃黃的泛著膿水。不甚在意地問道:「對了,甄諾回軍營了嗎?」
「還沒有。」
顧長君癟了癟嘴巴, 想到甄諾心裏面就覺得有些悶悶的。
瞧著眼色不對, 宋榕一邊輕手輕腳地處理著顧長君的傷口,一邊搭話問道:「怎麼了?」
砸吧砸吧了嘴巴,顧長君看著這白茫茫的帳子頂, 笑著說道:「....我覺得我會被她打。」
「嗯?甄諾怎麼會打你?」
「我騙了她一點事。」
宋榕面帶微笑,用紗布輕輕地吸了吸流出來的膿水, 也不搞那些膩歪的事情,落落大方地表示道:「那你就受著吧。」
「......」顧長君視線往旁邊瞟,看向宋榕,嘖了嘖嘴,撅著嘴巴抱怨道:「阿佩對書呆多心疼啊,若是我要打書呆,我保證我還沒有碰到書呆的衣角, 阿佩就能把我吃了。你怎麼就說讓我受著呢......」
被放在一起比較, 若是之前的宋榕就不會覺得有什麼, 但現在,心裏面總覺得有些彆扭。別人可以拿自己作比較, 但這個別人若是姓顧名長君的話,那就不行。
一個輕巧的用力,顧長君整個身子都朝上上彎了一下,痛呼出聲,就好像是一隻小蝦米一樣。顧長君張大了嘴巴,眼睛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疼痛瞪得溜圓。「你...你你!」
「阿榕...你謀殺親妻啊!」
「......」都是什麼鬼詞。
顧長君在軍營裡面休息了三天,期間蘇佩每日都會來上一趟。有時候和顧長君說說最近發生的事情,有時候聽顧長君添油加醋地將戰場上面的事情當做故事說一遍,話題說到的最後總是會繞到還在外頭辦事的甄諾身上,倒也算充實。
第四日的時候,甄諾帶著兵運回了一車接著一車的米糧。軍營裡頭的將士看著這米糧,就好像是已經吃到了肚子裡面去一樣,全身上下都是幹勁兒,臉上也都是洋溢的笑容。偏偏站在一邊的甄諾板著臉,表情嚴肅駭人,完全就不是從前那副溫和好說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