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榕將染血的紗布扔在了紙簍之中,收拾好了藥箱,便撩開了帘子從裡頭走了出來。
「沒什麼事情了,好好休息,五天裡面不要沾水就好。」
蘇佩點了點頭,有些害羞地鬆開了和甄諾交織的手。
宋榕笑了笑,也不在意這樣的小事,告辭了一聲就往外走。
甄諾:「宋榕,你回去的時候和長君說一聲,亥時三刻我去她的營帳裡面找她,有事。」
軍法整治不了王勝三,責罰還要放水,那就套上麻袋打一頓,總之蘇佩的這口氣一定要出!
「好。」
「大半夜找長君做什麼?」
「商量一些要緊的事情罷了......」
肩膀,身上,尤其是身下都在疼著,於堯稍稍休息了一下,就奮力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步一步,艱難地撩開帘子,走到了甄諾與蘇佩的面前。一句話都不多說,徑直跪了下來。
「於堯謝謝甄大人與蘇小姐的救命之恩。」
蘇佩哪能接受這麼大的禮,立刻托上了於堯的雙手,將於堯從地上扶了起來,「是姑娘你救了我,你才是我的恩人。」
***
五月榴花照眼明,崔雪的心境卻不再如此。
固執地看著面前的這一片紅,身邊還傳來了細微的鼾聲,是來自自己的新婚夫婿——劉攀。
終究是為了家族的榮耀出賣了自己的身體,出賣了自己的一切。
崔雪的手緊緊地攥緊了身上的被子,痛苦、屈辱都糾葛在了一塊。微微偏頭,崔雪帶著憎惡嫌棄的目光剮在了酣睡的東宮太子劉攀的身上,
但劉攀在安睡,瞧不見這巴不得自己死的目光。
崔雪的目光慢慢失神,心上也蒙上了一層陰霾。既然現在一切都已經成了一個定論,那自己就認了,但以後的日子,自己不會認。看著這個男人,崔雪齟齬了兩下。
我要借著你的身份,借著你的地位,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坐到最高的位置上面,我要那些輕易將我捨棄出去,輕易把我當做一個棋子去換取利益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腳下,仰仗我的鼻息生活......
因為上回魏家的事情處理不當,劉銘的官位被下調了一級,這段時間簡直算是在刀尖上面行走,行事越發謹慎。
「最近北方多地時有洪澇,朝廷雖然已經派出了不少都水監的人去,但洪澇還是一點不見好。甄諾在治水這件事情上頗有建樹,蘇大人可以借著這件事情將甄諾給借調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