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明諷了一番,草草地行了一禮就退了下去。
顧長君一直就在外頭,緊跟著憤怒的甄諾。「顧平山是不是不處罰?」看甄諾不做聲,固執地向前走,顧長君便猜到了。
「操,顧平山那個混蛋這都不處罰,他真是當烏龜當上癮了!」
「慎言。」
雖不滿,但甄諾知曉顧平山這是最顧全大局的打算,況且顧長君畢竟是顧平山的女兒,萬萬沒有當女兒的咒罵父親的。
顧長君揚手直接叉在了自己的腰上,比甄諾還要氣憤,「這件事情我給你出頭,我給你去找顧平山說理。顧平山要是說理說不通,我就親自去打那個混崽子四十軍杖,我動手非得把他打成殘廢才成......」
要不是因為這個不能拒絕的理由,甄諾覺得自己都能去動手,但最後還是原地站定了下來,凝重地看著顧長君。片刻之後,喉腔之中擠出了兩個字,「...算了。」
「......」
甄諾在外頭走了一會兒,又繞到了行刑的地方,見了明顯放水的四十軍杖,施刑的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
甄諾冷目,竟然是連四十軍杖都不打算真罰。
甄諾緩步走進了蘇佩的營帳。營帳裡頭還有於堯,還有宋榕。蘇佩特意在自己的營帳裡面裝了一個帘子,擋住受傷的於堯,而宋榕正在裡面給於堯包紮手臂上面的傷口。
進來之前甄諾就已經將自己的情緒收了起來,只不過眉宇之間還是有些疲倦。顧帥這一回明顯放水的做法雖然說在大局上面是對的,但受委屈的是蘇佩,甄諾還是生氣。
「那個女子怎麼樣了?」甄諾低聲問著身邊的蘇佩。
「應該都是皮肉之傷。」蘇佩眼中帶著隱隱的歉意和感激,雖說於堯是個軍/妓,但到底是救了自己。「甚是可憐......」
「她叫什麼名字?」
「於堯。」
名字倒是好,估計是犯錯的官家小姐,要不就是落魄氏族之後。
「我記下了。」甄諾抿了抿唇,愈加壓低了自己的聲音,「此事怕是不能還你一個公道了,對不起了......」
蘇佩倒是不在意,抬手慢慢撫上了甄諾的雙眉,將那一點點隆起的褶皺撫平。相較於公道,還是想要甄諾不要這般疲累。
「無事的。」揚起了一個笑容,蘇佩直接上手,食指扒在了甄諾的兩邊嘴角上,並且往上提了提,擺出了一個笑模樣。
「於堯救下我的,阿諾能不能將於堯給我要過來,我不想要她待在那種地方。」
挑一個兵士到自己的手底下倒是方便,但現在是挑一個奴籍的女子,這就有些麻煩了。甄諾淺淺地笑了笑,還是答應了下來。
定是會將於堯要過來,否則這王勝三找不到阿乖算帳,定然是會在背地裡面要是給於堯使絆子,於堯就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