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佩莞爾一笑。於堯聽話懂事, 對自己說的話大半的時候都是順從的,有她跟在自己的身邊,也排解了阿諾不在的時候的苦悶。
自從長君將軍權一點一點攬在身上之後,阿諾就成了長君的左膀右臂,身上的擔子也越來越繁重了,常常都是天還沒亮就去主帥的營帳,要不就是去長君的營帳里面論事, 每一日都要等到披星掛月的時候才回來。
於堯隱隱約約能猜出甄蘇兩人的關係, 但卻不敢說, 畢竟自己是奴籍,不能置喙主人家的事情。
蘇佩將棋盤上面的白子一顆一顆收到了自己的掌心當中, 攢滿了一把之後就放進了白色棋盒裡面,蓋上了棋盒的蓋子。於堯也是如此,收起了白色棋盒。
「你今日有去藥房拿藥嗎?」
「...沒有。」於堯的聲音有點弱。
昨日下棋的時候,蘇佩就聽見了於堯的咳嗽聲,想來是要徹底入冬了,天氣轉涼所致。那時蘇佩就讓於堯去藥房裡面找宋榕把個脈,再拿點藥回來熬著吃。沒有想到還是沒有去藥房。
蘇佩知道於堯是對身份自卑著,沒有責怪,柔聲道:「我明日去給你拿。」
於堯默默低下了頭,蘇佩這個主子確實是極好的,不嬌縱不傲慢,更不會欺辱下人,讓自己微微有了一點做人的感覺。
自己手中握有的線索只有寥寥的幾個字,幾句不成文章的話,於堯不敢賭,不敢賭甄諾與蘇佩就是能為自己伸冤洗雪的人。
桌上堆滿了公文,甄諾都無暇去看,更加無暇去看坐在自己面前的顧長君。想來今日也是要做到深夜才可以回去了......
手中的筆還在動,甄諾不改其色地說道:「我覺得徐帥有點古怪。」
「我也覺得有一些。」
今日議事的時候,無端端就提出了整肅兵馬,雖然是全軍整肅,但調動最大的就是自己麾下的黑甲軍。
黑甲軍是顧長君從來軍營開始就著手辦起來的,雖然說人不算多,不過五百人,但是每一個人都是上過戰場,有勇有謀之輩,每個人都能以一當十。但現在臨近下一場戰事,整肅兵馬也是平常,徐逸明竟然是要調動黑甲軍里頭五分之一的人,未免有些太不尋常了。
「不單是這件事情。」甄諾放下了手中的筆,將其放在了筆架子上面。
甄諾一臉正色地站了起來,坐在了顧長君身側的位子上面,「還記得大約半年前,阿乖被欺負的那件事情嗎?」
「什麼?」顧長君沒想起來。
「就......」
顧長君迅速反應了過來,「喔喔喔,我想起來了,就是王勝三的那件事情,當時我們還在晚上把這王勝三打成了個豬頭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