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修書拒絕。」
顧長君哽住了,眼中帶上了愧疚,看蘇佩的眼神也有一點躲閃。
「我知道你們忙著的事情是正經事。但是我覺得長君你最近神色有異,似乎與阿諾所謀不是同一件事情。」蘇佩說得十分直白。準確地來說這神色有異與大半年前的陶青之事時是差不多的。阿諾察覺不出來,但是結合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情,蘇佩隱隱約約覺得顧長君就是有事在瞞著。
挑眉抬眼,顧長君沒有說話,就直直地看著蘇佩。
「阿諾看起來溫和而已,她有底線,對你她也有底線。」蘇佩慢慢上前了兩步,將顧長君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無措都捕捉了過來,一臉正色地說道:「長君,阿諾並沒有忘記上回的那一遭事情,我不希望你們又因為同樣的一件事情鬧得不可開交。」
「第一回,阿諾可以忍。但第二回,她不會的......」
不自然地動了動牙齒,顧長君沒有話可以說。用懲治陶青的手段懲治徐逸明,是顧長君想到的最一勞永逸的法子。
「長君,阿諾不想要沒有你這個朋友,我也不想。」
蘇佩並不指望顧長君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覆,但話已經撂下了,若是長君一定要用與上回相似的法子,阿諾不會允許,自己也定然是跟隨阿諾的決定......
***
顧長君熟練地從背後擁住宋榕,宋榕也甚是熟捻地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顧長君的手背上。
「怎麼了?」好久都沒有這般從背後直接抱住自己了。
顧長君閉著眼睛,親了親宋榕的耳朵,聲音有些累,「我們一塊去見見七婆子,好不好。」
半個月都已經過去了,顧長君給過銀錢,找過人,將這七婆子的日常生活照料得極好,但偏偏就是從來不當人的面提起七婆子這個人,連名字都不說。今日竟然是直接提出要去見七婆子了。
宋榕不在意顧長君的打算,倒有些擔心顧長君的情緒。
「心裡面是不是壓著事情呢?」
「有一點。」顧長君如實回答道。
「怎麼了?」宋榕問,末了還添上了一句,「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顧長君蹭了蹭,像是一隻小貓。「甄諾沒有回去為官,有些對不住她們兩個人。」
宋榕並不知曉這件事情,但一想就能知道,蘇朝蘇大人怕是已經在京都里面尋著門道可以將甄諾借調回京,但是自己說了空餉之後,甄諾便放棄了回京這一條路。
宋榕輕輕拍了拍顧長君的手背,有規律的拍打起著安撫的作用。宋榕柔聲,「你們是至交好友,甄諾不在意的......」
顧長君在心底笑了笑,這笑是自嘲,嘲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