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諾又咽了咽口水,這才徹底回神過來。溫聲道:「不急,你且看看現在,眼,準星和靶上的瞄點是不是連成一線?」
蘇佩輕咬了一下下唇,有甄諾幫著自己一塊用力,現在確實是這樣。
「好,鬆手。」
甄諾,蘇佩齊齊鬆手。有了甄諾的加持,這羽箭有了力量,又找到了方向,直直地射在了靶子上面,就是沒有中紅心,但已經算是不錯了。
「平衢騁高足,逸翰凌長風。」蘇佩朗聲,將自己給誇了一遍。
拿著手中的弓箭循著剛剛的樣子又發了三箭,三箭得中其一,新手算下來真算是不錯了。
甄諾蘇佩享受著外放前難得的閒暇,又有著過年的氛圍在,小日子算是瀟灑快活。宋榕卻日日復日日,每日都好像是過了一年一樣,不單是身子受著疼痛和寒冷,更多的是心上受到的折磨。
宋夷到底是顧念著顧家的,或者應該說是心裡面有顧慮,知道現如今的顧家不能出事。宋榕沒有受鞭刑,卻在秘閣的水牢里面被關押了三天。水牢那種地方,陰暗潮濕,水裡面更是有些不能說的東西。
宋榕被人撈上來來的時候,雙唇已經徹底變得青紫,露在外面的皮肉都是一片青紫,是被那水牢里面的水凍的。皮肉上面還有一些細微的傷口,這傷口是什麼毒物造成的就不得而知了。
牙齒在打架,宋榕固執地撐起了自己的身子,倔強的眼神中有些絕望,還有二十三天,決不能再拖,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回去......
「求您告訴我,宋平到底放了什麼藥在里面......」
宋榕雙手都在打顫,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卻死也撐不起來。宋榕的眼眶裡面帶上了一點淚,不是覺得身上面的疼痛太難熬,而是覺得自己太過無用,無用到連那一方藥是什麼都不知道......
「求求您,我求您......」宋榕身子無力,只能無助地倒在地上爬行,慢慢朝著宋夷的方向挪動,卑微到了極致。
宋夷冰冷著臉,宋榕現在的姿態和二十多年前的宋珺一樣,兩人重合在了一起。宋夷心痛了一下,別過了頭,無視宋榕一遍一遍的乞求,直到宋榕的手攀上了自己的腿之後才冷聲說道:「這三天,是罰你提到了不能提的名字。」
宋珺是宋夷身上的一道傷疤,更是秘閣之中決不能提起的一個秘聞。宋珺那一輩的人基本都已經死了,沒有人知曉當時的宋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有宋夷最清楚。
不單是自己的獨女,乖巧聰慧,輕功醫術樣樣精通,在沒有派去監視顧平山之前,宋珺從來就沒有忤逆過自己,就連言語上面的都沒有,也從來沒有因為生來就背負上了秘閣就怪罪在自己這個父親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因為顧平山,都是因為顧家。宋珺變了,變成了一個忤逆的孩子!
宋夷憎惡極了顧家,是顧家將秘閣中完美的繼承人搶了過去,並且毀掉了,毀掉了宋夷對顧家的一點善心,毀掉了宋夷餘生的那些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