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甄諾換好了衣服,蘇佩這才叫已經候在外面等了許久了長箐和折葉進來收拾。看折葉直奔床邊整理,蘇佩臉不紅氣不喘的,反正總得要見人,況且昨夜的時候,自己發出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若是長箐和折葉一直候在外面,想來也是能聽見一些的。相比於蘇佩的自然,甄諾倒是一下子漲紅了臉,視線都不敢往床上面的方向看,諾大的房間裡面仿佛是沒有了自己的落腳之處,只覺得站在哪裡都覺得尷尬。
看長箐要給蘇佩盤發,甄諾連忙出聲阻止道:「莫要盤發。」
女子成婚之後便是要盤發做婦人的打扮,但到時候要去甄府的,路上難免會被人看見,若是傳出阿乖盤發的傳言便不好了。
蘇佩知曉甄諾是為自己考慮,便也點頭示意長箐。
蘇朝喝到這杯遲到的茶倒是沒有說什麼,倒是盧氏有些不悅,不悅自己的女兒。
「都巳時了才來,定是你賴床。」
這話就好像是軟綿綿的一拳打在了蘇佩的身上,蘇佩連表情都沒有變,心緒更是沒有什麼變化。娘親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哪裡會真的就這件事情對自己生氣。「娘,喝茶。」
兩人敬完了茶,還不等蘇朝和盧氏再說什麼新婚囑咐的話,蘇佩就直接拉上了甄諾的衣袖,急聲道:「我們就先告退了,還要去甄府呢......」
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消失,盧氏才努了努嘴巴,瞥了一眼旁邊一句話不說,安心飲茶的蘇朝。這一眼,差點就讓蘇朝抖了手,將手中的茶杯給摔下去。
蘇朝覷了一眼盧氏,心驚膽戰地喝了一口茶。
「瞧瞧這孩子,多沒有規矩。」都是你慣的。
「諾兒歡喜,自會護佑住的。」蘇朝將盧氏的那杯茶往盧氏的手邊推了推,分明是叫盧氏喝喝茶,消消氣,這一天到晚的哪裡來的這麼多火氣。「況且她二人定是要去甄府,多有孝心......」
盧氏橫了一眼蘇朝,拿起桌上面的茶水喝了一口。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自然是孝順的。
甄府祠堂裡面被打掃得十分的乾淨。甄諾分了三根香給蘇佩,兩人一塊恭敬地對著甄家的歷代排位拜了三拜,這才將香插進了香爐裡面。
蘇佩看著這滿堂的牌位,都是甄諾憑藉著幼時的記憶重新請人做出來的,甄家的覆滅到底是在阿諾的心中占據了不少,儘是傷痛。蘇佩有些失神,前世...自己親手燒了甄家的祠堂,真是混帳。
「怎麼了?」甄諾關切地問道。
祠堂還是有些陰冷的,甄諾招了招手,從上前的長箐的手中接過了披風,一抖落便披在了蘇佩的身上。甄諾細心地攏了攏蘇佩的領口,「莫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