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前。蘇佩就一直在想著應不應該帶上折葉,就連娘親也是告訴自己要多帶些人的,但出門前一夜哥哥找上了自己,那便不能帶了。蘇佩微笑,知道長箐還是有些不適應於堯,只能安慰道:「於堯也是個好的。」
長箐抿了抿唇,得到小姐的這一句安慰就已經滿足了。長箐從樟木箱子裡面取出了錦被,重新鋪在了床上,一邊打掃一邊說著自己剛剛看見的事情,「剛剛我看著有衙役往大人的書房裡面抬了好多文書進去,大人不會今晚就要將那些文書都看完吧?」
蘇佩沒看見,但第一日,舟車勞頓的,都該歇一歇,阿諾想來也是會早些回來的。
直至日落,甄諾才從書房裡面出來,沒想到院子裡面還有五六個樟木箱子,這是還沒有整理完。回了主屋,燈火通明之下卻不見一人。甄諾一愣,走進了內室之後才看見了已經癱軟在了床上,沒有了力氣的蘇佩,身上披著襖子,倒是沒有蓋被子。
看甄諾進來,蘇佩翻了個身,但還是沒有力氣起來。從前看娘親做這樣的事情還不覺得什麼,現在自己成了一把手,可真是累到了骨子裡面。
甄諾側躺在了床上,抬手撥弄了兩下蘇佩的頭髮,將其撥弄到了耳後,將蘇佩身上的襖子裹了裹,「很累?」
「屋子裡面是不是有些冷?」
曾涵潤做的還是很妥帖的,就是忘記準備足夠的炭火了,這府衙裡面剩下的炭火就只夠給一個人用罷了。這種事情蘇佩定是不會對甄諾說的,默默地就讓長箐往書房裡面放了炭盆,這麼一挪用下來,主屋裡面就沒有足夠的炭火了,比起書房來說是冷了不少。
蘇佩點頭,「炭火不太夠了......」
還有一半的東西都沒有來得及整理就已經累成了這樣,也不知道明天還要整理到什麼時候。
都晚上了,自然是尋不到什麼賣炭火的老翁了。甄諾看了一眼快要燃盡的炭盆,暗自記下這件事情,明日定是要差遣衙役去街上面買些炭火回來,可不能再叫蘇佩凍著。
都已經成親了,那就是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甄諾湊在蘇佩的身邊,此刻更是熟門熟路地牽過了蘇佩的手,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著蘇佩有些冰涼的手。看著閉目養神的蘇佩問道:「洗漱過了嗎?」
「還沒。」蘇佩應了一聲。
意識都有一些渙散,瞌睡蟲已經來找自己了,周公也已經擺好了棋局來等著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