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的夜晚繁花似錦,儘管雪花飄灑,寒風呼嘯,仍是遊人如織,燈火如雲。
所到之處,皆是張燈結彩,好不繁華熱鬧。
從皇宮中出來一輛馬車緩緩湧入熱鬧的街道,除了馬車輕微的晃動車內很安靜,伏案而坐的少女輕閉眼眸,腦中縈繞著永壽宮那母子的對話……
「姜家早已有謀逆之心,養謀士,亂朝綱,自皇上登基以來,處處受限制,姜氏一族早該剿滅。」盛德太后看著有些肅然的少女,嚴肅的說道:「百里家是哀家的母族亦然是皇上的母族,姜氏怎能比?」
百里卿梧輕然一笑,「姜氏養謀士,亂朝綱的證據確鑿,皇上才在一夜之間連根拔起嗎?」
元宗帝用陌生的眼神看著那低眸的少女,沉聲,「閨中女子怎知朝堂之事,這是朕的江山,朕要誰亡,便要誰亡。」
「皇上說的極是,想來父親去御書房也與皇上說清楚,百里家已經有一位太后娘娘坐鎮後宮,百里家的姑娘不會入宮。」百里卿梧說的不緩不慢,眼眸中隱隱掩飾的煞氣差點要奪眶而出。
「朕已允諾太傅,只要表妹拒絕進宮,誰也為難不了表妹。」
盛德太后看著幾乎沒有把她放在眼裡的皇上,臉色陰沉,在看著不爭氣的百里卿梧,更是氣急。
「天色已晚,臣女告退。」
百里卿梧緩緩睜開眸子,深幽沉靜的眸子動了動,姜氏牽扯的不單單是一個姜家,然而慘死的只是姜家滿門,還真是樹倒猢猻散,在天威前,占據朝堂半邊天的皇后一族又怎樣?打下這大燕江山又怎樣?
她始終忘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馬車的搖晃聲,讓少女又重新閉上雙眸,一側坐著的嵐錦看著睜開眼睛又閉上的主子,緊張的吞了吞口水,她總感覺某些事情要不一樣了,但是具體什麼事情她又說不出來。
一路無言的主僕兩人直到外面響起喧譁的聲音互相看了一眼。
「姜家狗,以往不是挺囂張的嗎,怎的如今姜家倒下,活的連一條狗的不如啊。」
囂張的聲音落下,接著便是齊聲轟笑。
「就是啊,怎麼還在這滿福樓前啃著狗都不吃的餿饅頭啊。」為首的男子一腳踩在匍匐地上少年的背上,微微彎曲身體,腳扭轉用力,下一刻,地面上的少年整個身體都趴在地面上,嘴裡還沒有咀嚼爛的饅頭渣子吐了出來。
「姚屹,只要今日你從小爺胯下爬過,小爺今日就放過你,還給你吃上一頓好吃的,如若不然,今夜小爺玩死你。」
嵐錦撩起帘子看著有著帝京霸王之稱的榮王府世子爺,側頭對著百里卿梧說道:「小姐,是榮王府的世子爺。」
百里卿梧沉靜的看著那帘子外的場景,姚屹,許是大哥早就知曉姜家將面臨的是什麼,在幾月前就把這個少年給逐出姜家,一直以來,她都以為姚屹已經離開帝京……
如今姜家覆滅,這個曾經姜珩大將軍身邊的得力小將誰不想踩上一腳?
嵐錦看著擋著去路的人牆,想下車去說一說,但是看著幾乎全是男子,若是下馬車,對自家姑娘聲譽不好,她干著急的看著百里卿梧,「小姐,要不在等一等?」
說話間,百里卿梧已經彎腰起身,嵐錦看著已經走出馬車的身影往帘子外一看,緊張的跟了下去。
滿福樓前是黑壓壓一片的人,待走進看清楚,前面都是身著錦衣奢華的世家公子,也有圍著一眾看熱鬧的百姓,百里卿梧不緩不慢的往那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