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
百里家的馬車進入皇宮,此番太后未有讓百里卿梧身邊帶任何一個丫環,也算是真的有了怒氣。
待百里卿梧到永壽宮時,發現元宗帝身邊的錢公公在殿外候著,只是與錢公公對視一眼,便把目光轉向別處。
圓嬤嬤走出來恭敬的說道:「七小姐,太后讓你進去。」
百里卿梧微微頷首,正是踏進殿中時,一身明黃的身影入眼,她立即垂眸,面無表情福著身子,「臣女見過皇上。」
元宗帝輕瞥垂眸的少女,輕然一笑,「性子倒是變了不少,也不知是禍還是福。」
百里卿梧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相疊的雙手微微用力,她紅唇一動,是福是禍你的都躲不過!
「七小姐請。」
盛德太后用完膳正在擦著嘴角,看著走進來的人,把手中的錦帕放入一旁宮娥雙手托著的盤子之中,隨即擺了擺手,宮娥立即退下。
「臣女見過太后。」百里卿梧依舊低下頭,聲音依舊淡淡。
「卿梧可知姑母為何留你叔公一家在百里府上?」盛德太后始終對這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姑娘下不去狠心,原本的怒氣,待看到百里卿梧時,怒氣消了一半。
「不知。」百里卿梧如實的說道。
「裕親王如今還孤身一人,雖是皇上的皇叔,卻是還要小一歲,這些年北疆從先皇開始就在監視,裕親王此番突然回京,著實有些讓人措手不及,他的豐功偉績在百姓之中民聲很高。」
「百姓是水,皇上是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有時,皇權在悠悠眾口間,真的算不了什麼,要做暴君也要有一定的豐功偉績,可,剛登基三年的皇上,三年之中才把姜家的兵權收入囊中,如若要對付整個北疆兵權都握在手的裕親王,還尚且需要一些時日。」
「此番,裕親王要麼一直不回帝京,回京了那便讓他在無走出帝京。」
這時,百里卿梧才是看向那側身靠在貴妃榻上的盛德太后,雙眸半眯著,原來是在打裕親王的注意,也對,自來英雄難過美人關,計中計還不如來一個最是簡單的美人計,俗話說的好,飽暖思淫慾。
不過,照著上次在江京閣見到的那紫衣少年,怕是太后的計劃要落空。
「你叔公家的那幾個姑娘模樣上好,心思卻不正,比起帝京隨時都背叛皇室的氏族,她們是最好的棋子。」
聞言,百里卿梧內心更是寒意漸起,雖然不太了解那裕親王,但是她不會忘記那少年雙深不可測的眼睛,足以可以用兇殘來形容。
「今日在府上發生的事情哀家不會當做不知,明日卯時在永壽宮門前跪著。」
百里卿梧聽著這道命令,清涼的雙眸盯在地面上,「是。」
「退下吧。」
待百里卿梧在一位宮娥帶領離開後,盛德太后雙眸才閉上,她說道:「七丫頭不知什麼事情變了性子,那眼中的涼薄讓哀家看了都有些滲人。」
「老奴倒是覺得七小姐這般挺好。」圓嬤嬤也是望著百里卿梧消失的地方。
「哦?那你說說怎麼個好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