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一道逆光欣長的身影站在那裡,他負手而立,眉眼分明隱匿在黑暗中,非常模糊,卻又神奇的的能看見薄唇掛著閒散不羈的笑意。
黎柔淡淡淒笑一聲,「所以,你這是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她看著離她幾步之遙的人,短短几年的時光讓這個少年更耀眼,他依舊如太陽神般璀璨完美,只是比當初絕戰沙場的少年更為炫目,他身份高貴,不管在南疆還是大燕,權、勢、富、貴、他統統都擁有。
他靜靜的站在那兒,哪怕是模糊不清的黑夜中,身上也縈繞著說不盡的優雅,道不出的高貴。
「我是南疆公主,我要回去,我不想在呆著這裡,這是你當初答應我父皇的,你要護我周全。」黎柔壓制著聲音低吼道。
這時,少年才轉身,他淡淡的目光在這黑暗中落在黎柔的身上。
黎柔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那種強大的壓迫感瞬間襲擊她全身,仿佛被來自地獄的魔鬼高高在上的睥睨著。
「這就是你讓本王聽的廢話。」
黎柔一驚,淒笑的看著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廢話?我在你心裡就什麼都不是?你要大燕,我便孑然一身來到大燕,毀了元宗帝的左膀右臂,燕玦,你還要怎樣啊?」
少年的神情模糊不清,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眼眶有著淚漬的女人,然後轉身往殿外走去。
黎柔追上前,攬住了少年的腰,她哽咽道:「就算是我一廂情願,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就不能多看看我?你的心為什麼就這麼冷漠。」
少年不怒反而低低一笑,大手扯開他腰上環住的手,低沉醇厚的嗓音似乎讓空間莫名的染上了一絲詭異。
「心、是什麼東西。」
黎柔見著那偉岸的身影走出大殿,心都跟著那輕盈的腳步聲一跌在跌,她整個人跪坐在冰涼的地面上,她怎麼忘了,這個惡劣又冷漠的人是沒有心的。
百里卿梧聽著大殿中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呼吸一窒,她正是欲要躲在大朱紅柱後時,身子被人一攬,整個人輕飄起來,就在那一剎那,大殿的大門打開。
身披紫色貂皮大衣的少年深不可測的雙眸往剛剛百里卿梧站立的地方看了一眼,隨即薄唇扯著一抹冷笑,便大步跨出大殿。
房頂上的百里卿梧眸瞳睜大,看著直接走出的青梧宮的人,原來,真的如她猜測,裕親王和柔妃的關係不簡單。
緊接著,黎柔也端莊的走出青梧宮。
這時,百里卿梧才是說道:「二哥,你怎麼這個時候在皇宮。」
「我還想問你這個時候來青梧宮做什麼呢。」百里棠攔著百里卿梧縱身一躍,百里卿梧便安然的站在地面上。
「我就是睡不著,到處走走。」百里卿梧如實的說著,又打量著百里棠,「倒是二哥你,好像對這青梧宮很熟悉啊。」
「笑話,這帝京哪個地方我不熟悉啊。」百里棠拍了拍身上的雪沫,繼續說道:「以後見到那裕親王離遠一點。」
百里卿梧柳眉一挑,「不光要離遠一點,我一定會繞著走。」
百里棠點了點頭,扯著頑劣的笑容,「走,我送你回永壽宮。」
百里卿梧聽著百里棠打馬虎眼的話語,也只是內心笑笑,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一個秘密,她有,百里棠也有。
「在你進宮以後,府上也是熱鬧的很,就是夢兒那個傻丫頭怎麼在自己家還被外來人欺負了。」百里棠說著眼中浮現出了幾絲笑意,「還是這皇宮好,能躲得半日閒。」
「白骨之地,有什麼好的。」百里卿梧說著眼眸輕輕一晃,她說道:「開年之春是不是三年一次的科舉?」
「是啊,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