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好似格外偏愛這個季節,夜晚的撫凌山腳下,月光朦朧。
微風輕拂而過,讓火堆處快要熄滅的火苗瞬間竄起,乾裂的樹枝瞬間被火苗侵蝕,發出細小噼里啪啦的聲音。
百里卿梧把手中的樹枝扔在火堆中,火苗明顯的一動,清涼的雙眸盯著那竄起的火焰,不知在想什麼。
正是這時,靠著大樹的慕容井遲輕嘶一聲,揉著後腦勺處,模糊的視線在看清火堆另一面的女子時,瞬間回神,他記得在撫凌半山腰吸入了大量沁透著軟骨散的霧障。
在他清醒之時,青雷寨的三當家華艾依可是揚言要對面那安穩坐著女子的曲蓮丹,現在,是怎麼回事?
「醒了?」百里卿梧神色自若的拿著樹枝扔在火堆中,好似對一個相識很多年舊友一般問候。
慕容井遲眼中明顯有著詫異,青雷寨的人雖說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但也不算什麼好人,怎麼就會放了他們?
「你把曲蓮丹給了青雷寨的人?」慕容井遲挑眉問道。
「對啊。」聲音依舊很淡,目光仍是盯著那火苗處。
慕容井遲揉著後腦勺,然後起身,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兩匹馬匹在一旁低頭啃著青草,還有一匹被套上了馬車,馬車依舊是離開太西那輛,視線最後落在另一邊靠樹而坐還昏迷著的齊越。
「還有多久能抵達雁北關。」
聞言,慕容井遲往百里卿梧看去,在火焰的照映下,那清靈的臉竟然有種驚艷的感覺,他半眯眼睛,說道:「撫凌山前面就是通州,過了通州便是雁北關的懷城。」
「所以,按照從太西走的速度,還需多少日才能抵達通州的懷城?」百里卿梧忽而抬眸正好與慕容井遲的視線對上。
剎那間,慕容井遲竟不知該說什麼,定定的看著那雙清涼的眸子。
百里卿梧紅唇一扯,挑眉,「這個很難回答嗎?慕容井遲。」
慕容井遲桃花眼中的眸波微微晃動,視線從百里卿梧的臉上收回,往那火堆處走去,輕輕的吸了一下鼻子,隨即就是就地而坐,說道:「如果按照太西的速度走的話,從撫凌山到通州可能也要三四日才行。」
百里卿梧輕然一笑,「那從通州抵達雁北關呢?」
慕容井遲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百里卿梧,「與其說通州什麼時候抵達雁北關,王妃還不如說說青雷寨的人是如何放過你、我們的?」
百里卿梧冷然一笑,「慕容公子何必明知故問?」
「在下的確不知,但是,在下對華氏三姐妹也有一定的了解,華老三性情是三姐妹中最為暴躁而且狠戾之人,就算青雷寨不會得罪燕老七以及藥王谷,也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我們才是。」
慕容井遲的視線落在火焰對面女子的臉上,因著坐地的原因,中間相隔了不大不小的火堆,在火焰的照映下,百里卿梧的臉頰有些模糊不清。
一瞬間,除了樹枝在火中炸裂的聲音外,再無別的聲音。
慕容井遲只是淡淡的挑了一下眉頭,並沒有在問什麼,不管百里卿梧是用的辦法讓他們脫身,都好比在青雷寨走一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