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帝都的晚上,好似格外的安靜,又或者是因為此時的百里卿梧腦中一片空白,才是忽略了公主府中的其他聲音。
她看著面前的少年,掙脫開手,好似逃離一般的往屋中衝去。
紅衣少年見著那永遠一身素色錦裙的身影,從喉嚨間溢出一聲輕笑,她還真是心思單純,能在南疆皇室中存活下來的人哪有她想的那般簡單啊。
在他的母后死在大火中的那一刻,他便知曉他以後的路該如何走,只是他比任何人活的都隨意。
是他的東西他勢必要爭奪一番,若如真的搶不到,那也會讓害死他母后的人死無葬身之地。
他的心很小很小,只裝得下一個人,他的心也很大很大,能容忍她的所有所有。
在看到那亮著的屋子突然黑暗下來,黎賦便知曉,她不想讓他在這公主府多停留,正是在轉身時,面前黑影一閃。
那單腳跪地的男子拱手相說,「太子殿下,千歲爺有請。」
黎賦眼眸煞然一冷,「還真是會挑時候。」
——
大燕。
雁北關。
總兵府中,姜珩居住的院落中除了百里棠外,在無任何一個人。
姜珩見著已經在院落中來來回回走著的百里棠,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在轉也沒什麼用,九偲是怕百里家受牽連,才是出此下策,想想當時在太西,燕玦為何要娶她,你覺得燕玦會讓九偲生下孩子嗎?」
「那也不是瞞著我們所有人的理由。」百里棠明顯是氣急了,想著百里卿梧消瘦的身影,都不敢想像懷著孩子是什麼模樣。
生孩子相當於什麼他會不知道嗎?那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想著燕玦如今在北疆美滋滋的做他的裕親王,就氣不打一處來,道:「燕玦是個什麼東西,讓我妹妹如此受罪!好生護著她還好,偏偏讓她懷著孩子還被人追殺,如今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一個姑娘家帶著一個孩子在外面多危險!」
「你何不換一種方位想想,九偲能瞞著所有人懷著孩子,那是定然不想讓燕玦知曉,在說了,如今那只是九偲的孩子,跟燕玦有什麼關係?如今戎狄來勢洶洶的對戰北疆,元宗帝在打量的招兵買馬,九偲更是能安心的養著孩子。」
「若是九偲帶著孩子出現在我們任何一個人的身邊,燕玦知曉了會怎麼樣?欺瞞於他的下場,不用我說,你應該知曉吧,想來九偲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沒有找上我們倆,不然,她護著的百里家,會遭什麼殃?」
百里棠聽著姜珩的話語,腳步終於停息,然後轉身看向姜珩,說道:「那也要告訴我們她此時身在何處,孩子怎麼樣,有沒有吃苦什麼的啊。」
「就告知我們已誕下麟兒,無礙,無念想,是要把我們一家人急死嗎,你不知道太西的大伯大伯母有多擔心她。」
姜珩聞言,心中感嘆不已,如今九偲有這麼多人關心,真好。
「坐下吧,她能給我們一封信箋,那便會有兩封三封,在說,現在孩子還那般小,也不是能長途跋涉吧,總要孩子在大一點,才行啊。」
果然,百里棠在聽後,焦躁的心情平和了一點,他坐在了姜珩的對面,輕嘆一口氣,「是我在帝京時沒有保護好她,不然,哪有後面與燕玦有關係,燕玦不是良人,我們百里家當時誰都不想撮合這門婚事。」
「這幾日我的兩位妹妹也是來信說有沒有卿梧的消息。」百里棠的聲音中有些冷淡,好似在隱藏著什麼情緒一般,「此時聽到卿梧這種消息,我也不知該不該與她們說。」
「告訴她們一聲吧,一家人會幫九偲守住孩子的事情的,她們也安心。」姜珩端著酒杯,輕抿小口中,放下酒杯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