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大雨洗刷了荊陽城街道上的塵埃。
青石板上的細小水坑倒影著這座城池的相接的房影。
天色依舊陰沉沉,雖然沒有繼續下雨,但也沒有放晴的跡象。
燕玦並沒有今日啟程前往太西。
因為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
申時。
裕親王府。
齊越從主子的房門走出來,關上房門後,看著慕容井遲好似早已等候多時。
上前,說道:「慕容少主,都按照你說的去做了。」
「很好,有的事情既然不用提醒燕七,你就不要多嘴。」
慕容井遲可算是把心放在了肚子中,如今只要讓羌雪周旋於風洵。
事情便不會有多棘手。
「點了一根安神香,主子可以好好睡一覺了。」齊越輕聲打到。
有的事情他不能保證,畢竟主子的事情,怎是他一個下屬能阻攔的?
況且自此是前去太西,太西可是有百里家的人。
主子前往太西,百里沐一定會前來,必然也會提一提百里卿梧。
慕容井遲好似知曉齊越的擔憂,便說道:「順其自然吧,也好過現在這般,腦中整日害怕忘記,那強撐的意念難以讓他有別的心思。」
「慕容少主,你真的不跟著主子前去太西?」齊越挑眉問道。
「太西有周夷年,還有你在燕七身邊便可。」
「燕七隻是記憶有問題,不然風洵也不會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他。」
「你只要每日記得提醒他該做什麼事情便可。」
「雖然水悠,赫連展和許多情能力不俗,但是,他們終究是江湖中人,大燕的官員此番也會蠢蠢欲動,還有戎狄的人,都不得不防。」
聞言,齊越神色一沉,誰都想不到因著風洵的一個小伎倆。
竟讓江湖幾國朝堂都紛紛攻擊北疆,攻擊他主子。
風洵可謂是抓准了江湖中人的忌憚以及朝廷的命脈。
能瓦解威震天下裕親王的勢力,是誰都喜歡看到。
更何況,他們不需要像燕玦這樣的人物存在。
「今晚啟程吧。」慕容景遲說道。
「齊墨會留在荊陽。」齊越對視這慕容井遲。
「好。」
——
亥時。
一輛馬車緩緩從荊陽城城門駛出。
慕容井遲目光那輛不怎麼起眼的馬車遠去。
羌雪站在他身側,說道:「這就走了,慕容少主是怕我陷害燕玦嗎?」
慕容井遲輕聲一笑,「你以為你能進燕七的身?」
果然,羌雪聽著慕容井遲說的實話,臉色倏爾一冷。
從來到北疆荊陽城,她想盡辦法接近燕玦,她想接著燕玦記憶混亂的時候謀一點利益。
然而,燕玦像防賊一樣放著她。
那個男人甚至自律到可怕,平日中除了齊越能近身外,屋中就連一個婢女都沒有。
如果不是因為有著百里卿梧的存在。
她都懷疑燕玦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不過,想著能從燕玦的身上得到想要的東西,羌雪玩味一笑,「風洵來消息,會利用水路繞開雁北關,帶著閩地的活死人前往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