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能保證雁北關的姜珩能真的為你所用?」周夷年反駁道。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姜珩自身都有仇恨在身,若是天下大亂。
姜珩手中的兵力,必然不會是燕七的後盾,就算姜珩也不會是燕七的心腹。
然而,燕玦輕然一笑,微皺的眉梢舒展開來。
他說道:「姜珩太過於君子,當年本王救他一命,那就是如今歸還本王的籌碼。」
「更何況,天下大亂,大燕一半的江山是姜家人打下來的,姜珩不會看著大燕的領土落入異族人的手中。」
聞言,周夷年輕聲一笑,所以,燕七都把姜珩的心底摸透。
那就是說現在只等風洵動手而已。
「慕容井遲可知曉你的計劃?」
燕玦微微搖頭,想著在荊陽城的羌雪,說道:「他周旋與閩地聖女和江湖中人。」
「若是讓他知道,戲怎能逼真?」
周夷年聞言閩地聖女,用著打趣的目光看向燕玦。
「外界傳的可是真的?聽聞裕親王不惜引起江湖動亂也是要把閩地聖女護住,看來閩地的那個女人也是對你很重要啊。」
聽著周夷年調侃的語氣,燕玦直接起身,往涼亭外走去。
「今日本王要知曉周家所有的情況,你還打算浪費本王的時間?」
果然,周夷年利落的起身大步的跟在燕玦的身後。
——
齊越回到周府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
推開房門,看著書案後正是看著帳簿的主子,齊越走了進去。
「主子,秦家所有的店鋪只知曉他們背後的東家叫秦公子,出自西涼,因著西涼奪嫡之爭的關係,讓原本跟隨西涼攝政王的秦家,從西涼崛起。」
聞言,燕玦臉色沒有任何神色,他的目光一直在帳簿上。
齊越知曉是主子是要聽到最重要的笑意。
他便繼續說道:「西涼攝政王今日抵達太西。」
果然,翻閱著帳簿的手停下,隨即合上帳簿,燕玦才是抬眸看向屋中央站著的齊越。
「陸晟終於來了。」
齊越聽著這道陰寒的聲音,微微垂眸。
原本上次在南疆時,主子的打算便是等蕭家的壽宴一過,便前往西涼一趟。
西涼攝政王是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希望西涼不要插手大燕與南疆的事情中來。
但是,好像不如人意的是,西涼攝政王還是有顆野心勃勃的心。
「看來暗中是和風洵成為盟友了。」燕玦說著,輕微的嘆了一口氣。
就算他已經想到了如何對付風洵,他也算是單槍匹馬。
周家得到了反噬,慕容井遲被困荊陽城。
身後還有一個元宗帝。
怎麼想,燕玦都覺得,他已經把自己逼進了一個死胡同中。
他現在手中唯一的兵力集中在北疆邊界,還有雁北關。
然而此番並不是上戰場。
如此想著,燕玦起身走到香爐鼎旁,因著時常還有些心神不寧的原因。
便在房中的點了安神香。
不過,此刻好像安神香也不管用了。
他伸出手,看著脈絡分明的手掌,輕笑。
本以為這雙手能掌握住天下,掌握住他所想要得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