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卿梧不知道割肉到底有多疼,但她明顯的感覺到了手臂的變化。
已經開始僵硬了,她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
但是她一定不會讓不該放生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
不就是割肉?
她從黃泉走過一遭都不害怕,會害怕割肉嗎?
「慕容井遲,什麼時候開始。」百里卿梧抬眸看嚮慕容井遲。
慕容井遲看了看百里卿梧,又是對上了燕玦的眼神。
說道:「燕七,你這個時候可不能因為心疼就害了七姑娘,這個是真的很嚴重。」
「若是蘇曼歌在這裡,也會毫不猶豫的讓七姑娘把被活死人抓傷處給割掉。」
「你摸一下七姑娘傷口處的肌膚,已經開始便硬。」
聞言,燕玦的目光看向百里卿梧的手臂上,然後占滿血跡的大手微微抬起。
他對上百里卿梧那雙無比深沉的眼睛,又收回了手,說道:「什麼時候開始。」
百里卿梧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沉默。
燕玦看著百里卿梧似放鬆的狀態,回頭看嚮慕容井遲,「儘快、」
慕容井遲對上燕玦眼中的肅然,眸瞳也會是驀然一沉,「馬上開始、」
然後,燕玦起身,目光卻是看向大門外露出的衣角。
慕容井遲順著燕玦的目光看去,說道:「楊大人回來便是要找你,態度也是比接風宴上好得多。」
「不知道他剛剛出去見了什麼人,又或者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情。」
聞言,燕玦起身,說道:「需要準備什麼。」
慕容井遲知曉燕玦是在問什麼,看了看放在桌面上的藥箱,直接說道:「烈酒、便可。」
燕玦聽著慕容井遲所說的烈酒,大步的往房外走去。
房門口站著的楊戚淵看著燕玦走出來,立即跟上燕玦的腳步,說道:「王爺,有件事情要與你說一下……」
百里卿梧看著燕玦走出房中,聽著外面的聲音,神色有著淺淡的變化。
接著,慕容井遲朝著圓桌走去,然後打開藥箱。
拿出錦布,然後展開,棉布中包著數十把小刀,若是細細看去,這些都是仵作用的解刨刀。
百里卿梧的目光看著那擺放在錦布中的小刀,手縮了縮。
修長的手指在刀身最細最窄的小刀前停下,慕容井遲快速的取下那把小刀。
然後目光往百里卿梧看去,玩味說道:「七姑娘,趁著燕七沒有在這裡,不如你告訴我,你此番前來荊陽到底是為何?」
到了這個時候都想要知道她來荊陽城真正目的,百里卿梧輕聲說道:「這個好像和慕容少主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慕容井遲聽著百里卿梧仍舊油鹽不進的模樣,輕聲一笑,「想必你應該和羌雪見面了。」
「然後燕七從羌雪眼皮下帶走你,那便是說明燕七舍了羌雪那顆棋子。」
「燕七之所以把羌雪留在身邊,那是想要反擊風洵一把,後來知曉風洵從南疆帶著大量的活死人,燕七便要羌雪來操控活死人。」
「看著如今這樣的狀況,好像,燕七和羌雪也都是撕破臉了啊。」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七姑娘是不是南疆熾帝派來繞亂燕七心神的人了。」
百里卿梧臉色一黑,「最後一句才是你想說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