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白光隨著黑煙騰騰升起,從那一個方位又是一躍飛出兩人。
齊越帶著楊戚淵,老海帶著燕無憂。
伴隨著噼里啪啦的爆裂聲後,是雷霆萬鈞般的炸響,連空氣都在抖動。
待落地時。
轟隆!
隨著江京閣徹底傾塌,一股灼熱的氣流撲向春江以及四周的街道。
相隔很遠的百姓因著這股灼熱的氣流也不由的連連往後退。
百里棠看清帶著銀質面具男人懷中抱著的人時,緊張著的面容鬆懈了一下。
老海腳踩房頂的瓦片,一手擦著汗水,一手牽著燕無憂,目光卻往完全傾塌的江京閣看去。
就是千鈞一刻,如果帶面具的男人沒有出現,他們此時應該已經葬身於火海中。
楊戚淵全身還在顫抖,他、他從火海中逃生了,他還活著……
齊越的目光朝著落地在巷子中的主子和王妃看去。
他剛剛在江京閣中很明顯的看到主子的胳膊處有被火燒傷的痕跡。
燕玦緊緊的把百里卿梧抱在懷中,說道:「沒事了,沒事了,你不要害怕。」
百里卿梧全身仍然在顫抖,鼻子一酸:「燕玦,我、我沒有害怕。」
連他一個大男人在面對這一場肆無忌憚的大火時,他心中都有著恐懼,何況懷中的還是一個小女人。
「不用害怕,一切都有我。」他安撫的說著,語氣中滿是溫柔。
如果他晚一步找到他們母子,後果他連想都不敢想。
輕輕的拍著百里卿梧的後背,輕柔的說道:「我發現江京閣不對的時候,便去尋找你爹娘了,把他們送出江京閣後江京閣已經起火了。」
百里卿梧聞言,神色一凜,心中的慶幸無法表達,似乎聽到爹娘安然無恙的消息讓她不安的心鎮定下來。
「謝謝你。」
一道細小的哽咽聲讓燕玦的神色微惘,陰騭的眼中全是冷銳的目光。
抱著百里卿梧的手又加了一些力度,似承諾的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讓你委屈。」
「卿梧!」燕玦的聲音剛落下,又一道聲音響起。
巷子口站著的百里棠看著相擁的二人,濃眉緊皺,西涼攝政王?
相擁的兩個人分開,百里卿梧看著眸光全是疑慮的百里棠:「二哥。」
百里棠一瞬不瞬的看著帶著面具的男人,不可能是西涼攝政王,照著當年荊陽城一事,卿梧就不會放過西涼的人。
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西涼的攝政王。
「我說人家小兩口在相處,你跑到這裡掃什麼興吶。」不知什麼時候到的陸雋靠在巷子的牆壁上玩味的說道。
陸雋說著,投給燕玦一個安定的眼神。
燕玦輕笑,揚手緩緩取下面具。
百里棠在看到面具下的那張臉時,臉色從剛剛的疑慮到震驚,又盯著百里卿梧。
「二公子,別來無恙。」燕玦眼底的冷銳之氣緩解下來,淡聲道。
百里棠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眼中的震驚也只是一瞬間,揚了揚眉,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笑。
「趕緊把你的面具帶上吧,周圍有人盯著。」
燕玦的眼底閃過一抹極淡的輕笑,肅然的看了一眼陸雋,接著面具完美的貼在他的臉上。
「這周圍有人?」陸雋開口,說話間,站直身子,目光往四周看去。
齊越也往這個方向走來,老海帶著燕無憂一躍而下。
「小公子,等下三當家的應該會趕來,今日一事,必定不簡單。」老海儘量安撫燕無憂的情緒,在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孩子。
燕無憂沒有說話,他回頭看了一眼徹底被大火吞噬的江京閣。
或許這江京閣只是一個開始,他的力量太小,太小。
他的能力太弱太弱,在危難之餘連自己的命都護不住,談什麼保護娘親?
「老海。」燕無憂突然開口。
「小公子,怎麼了?」老海的腳步停下,低頭看著無憂。
「我還是太弱小了。」燕無憂眼眸半斂,淡淡的聲音中包含了很多情緒。
老海一愣,隨即蹲下身來,看著燕無憂,道:「小公子,你本就是孩子,這件事情連像我們這種大人都無能為力,所以你不要多想。」
「我父王比我小的時候就接管了整個北疆,我不如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