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垂眸的女子聽著百里卿梧的聲音,微微抬眸,在看到百里卿梧眼中的一絲黯然時,瞬間垂頭。
趙老夫人看著百里卿梧的目光已經出現裂痕的臉色,輕言道:「王妃可別因著是你的婢女說出我們不懂的威脅之言。」
百里卿梧蹙眉凝面,收斂好心中的震撼,目光也從君蘭的身上移到趙老夫人的身上。
「難怪趙老夫人能孤身一人前去大理寺,更是不畏裕親王府的威嚴也要上順天府公堂。」
「原來、在這裡等著本王妃。」
百里卿梧此刻沒有別的心思來細想君蘭。
君蘭是誰的人她心知肚明。
這一來,已經牽扯進了遠在南疆的黎賦。
如果君蘭是黎賦留在她身邊的棋子,那麼現在,百里卿梧可以說黎賦成功了嗎?
這顆棋子很完美,完美到陪她渡過了漫長的歲月。
陪她渡過了所有艱難的日子。
更是無憂不能割捨的親人。
百里卿梧想過裕親王府的所有人會是黎洬的棋子。
就把君蘭給排除在外,因為那是那個紅衣少年相信的人。
就算當年在荊陽城,百里卿梧仍舊願意相信那是黎賦不得已而為之。
因為她知道,黎賦一生都被束縛。
即使初識紅衣少年時是放蕩不羈的性格,但怎奈肩負南疆君王的身份?
原來大燕這盤棋局中,黎賦也是來摻上一腳了嗎。
在君蘭出現的那一刻,百里卿梧就推翻了之前推測關於莫名出現的黎洬所有事情。
這是一局有操控的棋局。
這是一場把她逼出大燕的棋局。
她從一開始就警惕錯了人。
這些年所有的順利造就她不把任何一個人放在眼中。
她把目光看向大燕帝京的人,盯緊秦寅。
她知道螳螂捕蟬,卻忘記了還有一個詞叫,螳螂捕蛇。
摸清了她的短處,找到了她的弱點,抓住要害,抓準時機,充分發揮所有的長處,讓她一擊斃命。
「王妃這麼說就不對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王妃沒有做過的事情,別說老婦,就算是整個趙家的人前去大理寺也於事無補。」
即使局勢傾向趙老夫人,口氣如舊,作態更是與剛剛無差別,臉上絲毫沒有小人得志的模樣。
啪!
曹古手中的驚堂木瞬間響起,肅然的聲音響起:「百里氏、這遺詔從何而來。」
曹古沒有說這遺詔的真假,而是直接問百里卿梧遺詔從何而來。
大堂外的百姓聽到遺詔二字的時候,譁然一聲。
遺詔?
元宗帝都死那麼久了,何來的遺詔?
莫非是在等燕小世子攢夠民心後,這個遺詔便現世?
讓燕小世子名正言順的登基為帝?
太子還好好活著呢,就打算讓燕小世子登基為帝。
這不是謀反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