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花娘,求求你放過我吧。」
花娘聽著嘶吼的聲音冷冷一笑,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男人,略帶深意的睨了一眼黎庭,便轉身。
「不,李矣美!你會不得好死!」
「你們李家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啊……!」
刺耳的驚叫聲響起,驚飛了林子中的鳥兒。
哭泣聲以及嘶吼聲讓這林子顯得更加詭異。
馬車中百里卿梧看著已經遠去的一群人,說道:「很可疑?」
「李家三房似乎很早就與嫡支不和。」燕玦的眼中一片幽暗,繼續道:「三房及其囂張跋扈,在鳳城的聲威遠遠大於嫡支那兩房。」
「李家三房是庶出?」百里卿梧放下布簾,看向燕玦:「要救下那姑娘嗎?」
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一動,燕玦掀眸,唇角漾出一抹淡笑:「黎庭會動手。」
聲音落下,外面一道打鬥的聲音響起。
百里卿梧伸手欲要撩開布簾卻被大手握住,燕玦的聲音很小很小。
「別老是去看別的男人。」
百里卿梧睜大眼睛定定的看著昏暗光線下的男人,隨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怎麼突然這樣說?」
燕玦淡笑:「意思就是讓你只看我。」
百里卿梧怔楞了一下,然後收回手,別開眼:「幼不幼稚。」
昏暗的空間中響起燕玦的低笑聲,馬車外打鬥的聲音仍舊沒有停息。
「卿梧啊,你可知,你是上天給我的劫。」
百里卿梧聽到這樣的話,連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心中有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從她內心悄然而起。
在這個時候,這樣的地方,說出這樣的話。
百里卿梧淡笑:「什麼啊,氣氛突然就變了。」
「莊周分不清到底是做夢還是真的看見了蝴蝶,就像我不知道你是上天給我的恩賜還是磨難的開始。」
聞言,百里卿梧帶有笑意的面容漸漸凝固,側眸看著昏暗光線下的燕玦。
「不過,後來終是明白,這個劫它是恩賜。」
「我們的開始註定了無法讓你正視我。」
「也因為我的身份讓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娶你都是介於利用。」
百里卿梧紅唇微動,想說什麼,卻不知該說什麼。
燕玦說的很對,不管他們是怎樣才有的開始,像他的身份無法讓人直視他的內心。
起碼對於她百里卿梧來說,在開始面對這男人的時候,把自己的心困的密不透風。
在百里卿梧沉默的時候,燕玦又是低沉輕笑。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
若無莊周夢了蝶,亦無恩賜亦無劫。
奈何莊周夢了蝶,即是緣分亦是劫。
莊周有了夢中蝶,吾也有了命中劫。
莊周夢醒蝶消散,吾卻夢醒斷了劫。
莊周入夢化那蝶,吾沉夢中尋那劫。
莊周一生夢一蝶,吾用一生渡一劫。
「笑什麼啊。」百里卿梧聽著笑聲也跟著笑起來,伸手捏著燕玦的臉頰。
燕玦一愣,暗淡的光線下,百里卿梧面帶笑意。
唯有讓對方看到你真實心意時,對方才能對你敞開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