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楠子想到張闕與那奶娘說的對話,劍眉緊緊擰住,說道:「大伯,如今這亂世,許多氏族都是想借著這次的動盪,從而崛起。」
「我們趙家有這想法,張家亦然。」
趙楠子說著,目光稍稍的往趙陽州打量去,見趙楠子的臉色不太好,繼續說道:「其實,我們趙家和張家全完可以在這亂世中雙贏。」
趙陽州直接把手中的白氈筆放下,深深的看著趙楠子:「你這麼說,我心裡也好受一點。」
畢竟,趙陽州是真的不想趙瑩瑩成親後,過的不幸福。
「不過……」趙楠子欲言又止的說著:「不過,若是張闕是真的想要利用瑩瑩的話,瑩瑩嫁入張家後,我們也不能隨時注意瑩瑩的狀況。」
趙陽州聽著趙楠子的話語,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本來就因為趙瑩瑩要出嫁心裡有幾分難受,現在聽著趙楠子的話語,心中更是難受起來。
他沉吟半響,說道:「好了,不說這件事情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就不要瞎操心了。」
趙楠子點頭,唇角噙著一縷淺淡的笑意,說道:「大伯說的是。」
趙陽州雙手撐著額頭,大大的嘆口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趙陽州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他臉色一正,說道:「有一件事還沒有與你說。」
趙楠子見突然嚴肅起來的趙陽州,他的臉色也隨著嚴肅起來,他問:「什麼事情?」
趙陽州打開抽屜,伸手拿出抽屜中的第一封信,然後起身,往趙楠子走去。
把信封放在趙楠子的面前,趙陽州說道:「你可知當年大燕的元宗帝還活著?」
果然,趙楠子在聽到元宗帝還活著的消息,眼中滿是震驚,目光往下,盯著他眼前的信封。
問:「這是什麼?不會是元宗帝給大伯寫的信函吧。」
趙陽州在趙楠子的右手位坐下,說道:「當年百里家庶出的老太爺,百里昌與我還算有交情。」
趙楠子並沒有打開信函,卻看向趙陽州,說道:「所以,這和百里昌又有什麼關係?」
「百里昌是元宗帝的外祖父的弟弟,百里家正房那老爺子早早就逝世,嫡出的那一支與百里昌的關係並不好。」
「但七八年前也還在來往,但只從九年前百里昌帶著他那群孫女前往帝京後,百里昌與嫡出那一支的關係便越來越僵。」
「當時姜家剛覆滅,百里昌便想藉此機會讓他那一支紮根在帝京,也是巧,那個時候因著姜家的事情,姜皇后也損落,皇宮後位空缺。」
「偏偏那個時候遠在北疆的裕親王也回到了帝京,百里昌跟前的三個孫女剛好是嫁人的年紀,盛德太后捨不得百里沐和百里鶴的女兒作為棋子,便盯上了百里昌的孫女,想作為棋子安插在裕親王的身份。」
「只是盛德太后如此想,當時的元宗帝卻早已看百里沐一家礙眼,也借百里昌上京疏遠自己的親舅舅。」
「雖說是親舅舅,但作為帝王,只有利益,誰能給帝王帶來最大的利益,誰就是最有用之人。」
「當時的百里沐太傅也算是得人心,只是在帝王面前,怎能允許一個臣子得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