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荊陽。
燕玦收到龐仕傳來的信箋時,燕玦帶著百里卿梧在荊陽城外的禹仙山上。
五月的北疆,雖沒有南方燥熱,但在院中久了還是有些煩悶的感覺。
自從燕玦與百里卿梧一起後,期間黎賦給百里卿梧寫了一封信,告知百里卿梧已經與黎庭會面。
以及戎狄內部的事情。
百里卿梧在收到黎賦的信後,也放心了不少,對於黎賦,百里卿梧還是比較牽掛。
黎賦與黎庭現在在戎狄也算是與耶律王交好了。
對於黎賦的事情,燕玦也明確的表示日後黎賦有什麼事情需要他們幫助的地方,一定要竭盡全力。
而百里卿梧在燕玦的照料下,因著心中沒有愁意身體也好轉的快,能出門吹吹風,就連情緒波動也不會傷身體。
從原來的昏睡整天到現在漸漸正常起來,而且氣色也好了很多。
不過身體也才剛剛好轉,因著這禹仙山的風景煞是好,百里卿梧下了輪椅被燕玦牽著走了一小短路,也有些耗費精力。
燕玦心疼,讓百里卿梧直接在他的懷中休息,大概休息半個時辰。
燕玦微微低眸,看著懷中的百里卿梧,有著前所未有的滿足,他輕聲道:「真的不去雁北關看無憂嗎?」
輕閉眼眸的百里卿梧聽著燕玦的語氣中有著擔心,輕言:「無憂也該獨擋一面了,想你小時候,無憂真的太幸福了。」
燕玦聞言,輕笑著,目光望著遠方,初夏的傍晚宛如天河裡墜落一彎金色的光,能俯瞰到整個荊陽城。
漸漸的,金黃的暮靄漸漸壓了下去,逐漸變成了淺藍和暗灰。
落日黃昏,燕玦的懷中是他的全部,薄唇微揚,溫柔的說著:「卿梧,無憂不是我,我也不會讓他遭受我遭受的一切,我會保護好他,也會好好保護你。」
說出保護百里卿梧的話時,燕玦的底氣有些不足,這句話他對這百里卿梧說了很多很多次,但是都沒有好好的保護過她,燕玦總覺得,他在百里卿梧的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信任度了。
說好的好好保護她,最後還是讓她遭受了痛苦。
都是他不好,都是他不好。
「卿梧。」燕玦見百里卿梧沒有回應,喊道。
「嗯。」
燕玦揚著的弧度更深了些,他又道:「回去想吃什麼。」
「你今天都陪著我,你又想給我做什麼?」百里卿梧睜開眼眸,眼神都比以往要有神了些。
似乎在燕玦的身邊,百里卿梧才會無所顧忌的放下戒備。
在黎賦的身邊時,倒不是警惕黎賦,而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與黎賦如何相處,每次與黎賦談話的時候,都要找好與黎賦相同的話題,黎賦的好讓百里卿梧有了負擔,還是那種無法回報的好。
但與燕玦相處的時候,百里卿梧就明顯的不會背負什麼。
那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感覺,讓百里卿梧很輕鬆的感覺,可能這世間也只有燕玦才能給她。
「昨日倒是去酒樓中學了一道菜,就是怕你不怎麼喜歡。」燕玦把百里卿梧橫打抱起,往遠處的輪椅走去。
百里卿梧雙手攬著燕玦的脖子,看著他的微微帶著鬍渣的下巴,說道:「你都沒有做給我吃就知道我不喜歡?」
只見男人原本上揚的弧度漸漸淡去,他低頭看著懷中的女人:「就怕媳婦挑食,讓為夫有了挫敗感。」
百里卿梧輕笑著:「別人都是越挫越勇,怎麼聽著你的口氣是有了挫敗感就不想做飯給我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