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他亢奮的是,與稿費一起寄過來的,是一封阿卡多和宴會的邀請函。
阿卡多和是用來交際的時尚圈新寵,有名的設計師和明星在那裡數不勝數,人脈和權力是阿卡多和最不值錢的東西。
戈爾溫至今都沒想明白,阿卡多和的名額為什麼會砸在自己頭上。
他帶上鏡子,打算出門採購一些東西來餵飽空蕩蕩的冰箱,順便去看件宴會上需要的西裝。
衣櫃裡的西裝在戈爾溫前兩年試的時候就已經像七分袖,但他沒捨得扔,因為那是母親在大學時送給他的禮物。
雨仍然下個不停,但因為是周內,街上多了些腳步匆匆的上班人。
鏡子出門的時候還有些拘謹,當街道上有人頻頻回頭打量他時,他終於忍不住抓住了戈爾溫的手腕,低下頭小聲的開口:「先生,我……我可以在屋子裡等您回來。」
戈爾溫反握住了他顫抖的手,儘量把語氣放溫柔安慰道:「不用害怕,我並不認為你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微微停頓一下,接著說:「相反,我認為你美極了……你應該相信未來最傑出設計師的話,而不是去在意別人的眼光。」
鏡子依舊低著頭,不為所動。
戈爾溫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起作用,畢竟他不怎麼習慣安慰人,或者說戈爾溫並沒有什麼朋友需要他去安慰。
過了一會,鏡子抬起他滿是霧氣的眼睛,臉頰甚至還有些可疑的酡紅。
戈爾溫看呆了,他總覺得,鏡子比第一次見他時顯得更生動。
鏡子攥著戈爾溫的手,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商場。
逛到一半,戈爾溫停了下來。
在這裡碰見埃維是他沒有料到的。
埃維目光陰沉,不加掩飾的看向戈爾溫,後者甚至能看見他緊咬的後槽牙。
自己來這麼久,確實沒有什麼地方招惹過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瘋子為什麼會纏上他。
更令戈爾溫不解的是,埃維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裝作不認識的走開。
戈爾溫回頭,看見了自己身後的鏡子。
鏡子的眼睛裡是戈爾溫從沒見過的陰翳。
他似乎意識到戈爾溫在看自己,眨了眨眼,又恢復成乖巧的模樣,快的戈爾溫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那是什麼人,先生?」
「那是個瘋子。」戈爾溫說完又不放心的叮囑了兩句:「遇到他的時候躲遠點,染上瘋病就沒人會要你了。」
這種嚇唬小孩子的話成功唬住了鏡子,他惴惴不安地望了一眼埃維離開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