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鏡子的存在感太強了,女人注意到了他。
「啊!」
女人的驚叫聲將鏡子的視線拉了回來。
「沒有顏色……怪物。」女人撲進那個男人的懷裡驚恐的說道:「抓住他,快!那是會帶來戰爭的白色怪物!」
鏡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衝上來的士兵摁倒在地上,亭子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你們看到了嗎?他是白色的,怎麼會有人長得那麼奇怪。」
「天哪,他是怎麼進來的。」
「怪物當然是想怎麼進來就怎麼進來。幸好王后沒有受傷,要不然陛下回來還不知道要處死多少人。」
「還好伯爵在王后身邊……」
鏡子疑惑的歪了歪頭,自己和他們是不一樣的嗎?
他也曾學著女人的樣子站在落地鏡面前瞧,可什麼都沒有,除了映照出臥室的樣子以外什麼都沒有。
像他從未存在過一樣。
鏡子沒有掙扎,因為地上的草弄得他臉頰痒痒的,他新奇的蹭了蹭草地,換來的卻是士兵絞的更緊的手臂。
這時,那個男人開口了:「先把他關進地牢里,明天中午等陛下回來後再處以火刑」
地牢昏暗,四周的牆壁滲著寒氣。
鏡子在裡面好奇的參觀起來,光從牆面上方的方形窗口上照進來,鏡子看見他對面的房間裡有個人。
是個蓬頭垢面看不清楚面容的老人。
他的嘴裡一直嘟囔著:「伯爵……反……王后」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吱吱的怪笑起來,晦澀嘶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牆壁上迴響。
鏡子叫了老人兩聲,老人卻像看不見他似的。
鏡子變得無聊起來。
和在落地鏡里一樣,這裡沒有漂亮的生物,也沒有痒痒的綠色。
他隨意找了塊還算乾淨的地方睡著了。
粗魯腳步聲將他的吵醒,兩個士兵將他的頭用黑袋子蒙住把他從房間裡拖拽了出去。
他聽到了外面「沙沙沙」的聲音,有雨點滴在他的身上。
等黑袋子被取下來的時候,鏡子已經被綁在了一根粗壯的柱子上,柱子的周圍圍了一圈木柴。
他的對面的高台上坐了一個正襟危坐的陌生男人,左手邊是那個熟悉的女人,人群以他為中心繞成了一個圈,他們的眼神令鏡子感到不舒服。
「陛下,這就是王后說的那個怪物。」男人身後有個穿著各種獸類羽毛斗篷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滑稽地帶了一個巨大的彩繪面具,身上的骨頭飾品噹啷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