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先生。」
如果忽略他全程被膠布條捆住,託運倉里還有隻柯基隔著籠子一直舔他的臉以外。
加州的人明顯比巴頓多出來不少,即使是夜晚也絲毫不冷清。
戈爾溫去了一家人比較少的小酒館吃飯,點餐的時候,老闆還附贈了熱情的聊天。
老闆是一個蓄鬍子的中年男人,他剛坐在戈爾溫的旁邊就對鏡子表現出了極大地好奇心:「嘿,這位兄弟,你來自哪裡?」
戈爾溫默不作聲的吸著意面,這還是鏡子第一次和除他以外的人交談,他也很好奇鏡子會怎麼說。
鏡子比他想像的要淡定很多:「錫托爾克。」
老闆捻了捻鬍子:「嗯……從來沒聽說過啊,你們那的人都長這樣嗎?」
「什麼樣?」
「就是,嗯……像石膏一樣」
聽得出來,老闆已經在很用力的形容了。
「也沒有,只是……」鏡子的話戛然而止,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裡。
老闆看見閉口不談的鏡子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他向戈爾溫攤了攤手表示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那天晚上鏡子格外沉默,只是在晚上準備入睡時問戈爾溫自己能否在床上睡。
戈爾溫也沒什麼意見,畢竟床夠大,兩個男人也綽綽有餘。
鏡子在床上躺下,很快就將自己蜷縮起來,但礙於體格不小,並沒有成功體現出他委屈的心情。
戈爾溫正準備蓋被子就聽見一聲嘀咕。
「床原來是這種感覺啊,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噗。」戈爾溫被他逗笑了,忍不住揉了揉鏡子的頭,抬手將床頭的燈按滅,房間陷入了昏暗。
時鐘滴答的走動,戈爾溫的意識很快就變得模糊起來。
鏡子在黑暗裡盯著戈爾溫瞧,抬起手用指尖撫摸著他的輪廓。
他是一面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時候有意識的鏡子,從他記事起就在一間臥室里,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睛。
有位珠光寶氣的女士總會在他面前換衣服,隨後滿意的點點頭從房間走出去,等到晚上才會再次回來。
鏡子不止一次對門外產生好奇,但總是被一面無形的牆擋住,他也嘗試過朝女人呼喊,但遺憾的是,並沒有人能聽到他講話。
就這樣在鏡子裡待了一個星期,在一個陰天,鏡子穿過鏡面走了出來。
他沿著長長的迴廊,看見那個女人就坐在一個亭子裡,她的對面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他們交談甚歡。
亭子的勾欄上還掛著一個金色的籠子,籠子裡是一隻鏡子從沒見過的生物,艷麗的羽毛和錐子一樣的嘴,它的胸膛一聳一聳的,嘴裡發出「嘰嘰」的叫聲。
很美麗的生物,鏡子靜靜地看著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