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沒能說服魯克。」吉蓮娜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衣架上,那裡孤零零的搭著一件時裝。
她那天去找魯克,後者聽完後大喊大叫的將她趕了出來,還說他們在拿他的身材開玩笑。
「沒關係。」戈爾溫側開身,後面站了一群人,他們身高不一,妝容也各不相同。
唯一類似的是,他們身上都穿著純白色的時裝,珠寶點綴在其中,像是沙土裡埋藏著的夜明珠。
海耶尼站在最前面,她身上是一套白色鏤花的包臀長裙,絲絨面料的白色大衣搭在肩膀上,她俯下身照著梳妝鏡,擺弄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扣,紅唇一張一合:「戈爾溫學長,沒想到你這麼多年,還保持著當年瓦聖保昂首席的水平啊。」
說完她莞爾一笑:「我們都很期待今晚。」
燈光師在後台示意:「栢鈺小姐,該你上台了。」
栢鈺深吸一口氣,咬碎了嘴裡的糖。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華婆島!今晚是設計師戈爾溫先生的處女作秀場——MARGARITE!」
「首先,讓我們有請女歌手——栢鈺小姐做開場!」
與往日哀傷的語調不同,栢鈺這次唱的是一首搖滾,她沙啞的嗓音出乎意料的適合。
戈爾溫站在台後,滿臉疑惑地問:「我怎麼沒聽過這首歌?」
「你沒聽過嗎?」作為栢鈺頭號粉絲的吉蓮娜回答:「這可是她的新歌,要不是咖啡店的氛圍不允許,我早就買唱片了。」
舞台緩緩升高,模特也走了出來。
二樓的包廂里,圍桌坐著三個人,其中一個年齡最長地問:「這是什麼秀?這些模特是從哪找來的?連台步都是亂的。」
「這就是那傢伙投資的?難怪他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稍安勿躁。」
主位上,身材高大的男人用雪茄剪剪著科伊巴,額頭上淺棕色的髮絲垂落,鋒利的眉眼略帶慵懶,他用手指夾著煙,朝旁邊遞過去,那裡坐著一位圓眼睛的少年,他的身上只披著毯子,坐姿怪異,像是某種受過訓練的動物,見男人伸過來的手,他慌忙拿起桌上的火柴。
「學的不錯啊。」男人輕笑著說:「只教了你幾天就學會了。」
少年蹭著男人的手心,絲毫不在意菸灰落在自己的頭頂。
「老闆,這不就是一場野秀嗎?連入眼的模特都沒有。」那人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別這麼說泰迦,我倒覺得很有意思。」男人不慌不忙的抽了一口雪茄,才接著說:「你看到這裡的布景了嗎?」
「深藍色,怎麼了嗎?」那人還是沒明白:「本來就沒什麼燈,黑黢黢的。」
「難道不像深海里的珍珠嗎?」
泰迦朝下看去,模特站在深藍色的布景里,明暗交錯下卻意外顯得熠熠生輝。
男人看著他恍然大悟的表情,搖了搖頭說:「這場秀的名字就叫珍珠,而純天然的珍珠本就不是圓的,人工養殖蚌殼要經歷很大的痛苦才能產出純圓的珍珠,他這是在抗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