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溫知道不好拒絕,就勉為其難同意下來。
車窗緊閉,車裡有一股暗香,戈爾溫看著窗外沒說話,鏡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半闔眼,看起來像是困了。
「伊甸四十三歲的設計師兼董事長戈爾溫先生,今晚將現身於阿卡多和的宴會現場。」
車載廣播裡,兩個聲音一問一答,像是訪談類節目。
「自從他的處女作MARGARITE後,設計界就一直留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將那晚所有的收入都捐給了加州現在的瑞涅福利院,伊甸更是培育出了各具風格的設計師。」到這裡,她的話鋒突然一轉:「我聽說伊甸有一位非常神秘古怪的模特,每次都在戈爾溫先生的秀場裡壓軸出場,您知道他是什麼來頭嗎?」
回答她的,是一個低沉的男聲。
「據我所知,這位模特似乎和戈爾溫的關係並不簡單,他沒有參加過除了戈爾溫秀場之外的任何活動,我的工作室曾經想重金聘請他拍攝雜誌,但都被他拒絕了。」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回答有些丟面子,於是他頓了頓接著說:「但戈爾溫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他的純白設計足夠令里程碑上刻有他的名字。」
「拋開別的不說,我認為伊甸很可能比肩曾經鼎盛時期的溫莎……」
司機白色的手套里已經滿是冷汗,車內的空氣降到冰點,后座上倏地傳來輕笑聲,隨後戈爾溫的聲音響起。
「關掉吧。」
這話像是打開了開關,司機立刻抬手擰上了廣播,他偷偷抬眼看向車內鏡。
戈爾溫的視線依舊停留在窗外,眉眼卻帶上了笑意。
比肩溫莎?
歌達贊在入獄後的第五年就死於打架鬥毆,曾經向戈爾溫的宣戰消散在灰塵里,同樣泯滅的還有無數設計師的靈魂。
歌達贊輕易的死亡,甚至讓戈爾溫萌生出了不應該這麼快把她交給警察的想法。
戈爾溫眯起的綠色眼睛裡滿是陰翳。
伊甸才不會想溫莎一樣。
至少它從不建立在血肉之軀上。
「老闆,到了。」
司機將車停在大堂門口,還沒下車,窗上就不斷留下閃光燈的白斑。
戈爾溫沒著急下車,他勾起唇角靜靜打量著。
自己上次來的時候沒有被允許從正門進入,而是被侍者帶到了側門,對方的一句「正門留給需要拋投露面的人」將戈爾溫堵得啞口無言。
雨似乎停了,戈爾溫踩在紅毯上,低頭將車裡的鏡子牽了出來。
「戈爾溫先生!」
「鏡子先生,請看這邊。」
耳畔被嘈雜的快門和喊叫聲充斥。
鏡子臉上罕見的出現了笑容,他禮貌的向媒體招手。
「嗤。」戈爾溫小聲地笑他:「越來越有明星的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