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低下頭,灰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層霧,聲音與剛才的坦然自若的表情完全相反。
「不是您讓我走紅毯的時候這麼做嗎?您還說,聽話的話就給我上次我想要的。」
戈爾溫的嘴角一抽,養好的腰也隱隱作痛,他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回:「這事記得倒是清楚,上次讓你出門買披薩,你怎麼帶回來的是佛卡夏?」
「它們真的很像。」鏡子像是要哭了似的,聲音委屈的說。
他們算是最後到的,燈火輝煌的大廳里站滿了人,見戈爾溫進來,都紛紛過來打招呼。
戈爾溫本意就不想來,於是拉著鏡子躲在了餐車旁。
「戈爾溫叔叔!」
正在吃蛋糕的手一頓,腿上瞬間被「炮彈」撞得一軟,蛋糕頂上的草莓也應聲掉落。
戈爾溫低下頭去看,是麥佩茜。
大約八歲的女孩揪住他的腿不放。
栢鈺提起裙角,踩著高跟鞋氣喘吁吁地追在後面:「哎,這小丫頭看到你就走不動路了。」
她依舊是一頭黑色短髮,臉上的古靈精怪卻被沖淡了不少。
「侖比利呢?」戈爾溫將麥佩茜抱了起來,後者的手自然環上了他的脖子。
麥佩茜得逞後,朝旁邊一直盯著她手的鏡子做了個鬼臉。
「麥佩茜你都多大了,還讓你叔叔抱。」栢鈺無奈地說:「他還是不來,我都叫了他那麼多次……說是受不了上流生活的氛圍。」
上流生活的氛圍?戈爾溫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謊他都能說的出口。
侖比利不來的原因只有一個,他怕宴會上有人認出自己,那他在栢鈺心裡酒鋪老實男人的形象就破滅了。
「幫我照看下麥麥。」栢鈺端了一杯酒朝不遠處走去,那裡站著她合作過的導演。
戈爾溫看著不遠處悄悄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強壯男人。
就算栢鈺隨手把麥佩茜丟下,後者都會原封不動的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上。
畢竟侖比利聘請的保鏢可是像保姆一般的存在。
「叔叔,上次你送我的小裙子我很喜歡,同學都超級羨慕。」麥佩茜將頭埋在戈爾溫肩上。
戈爾溫笑著哄她:「麥麥喜歡就好,下次叔叔再找人給你做一對手環。」
隨後,他像是聽到了什麼聲音,疑惑地問旁邊的鏡子:「你冷嗎?為什麼牙齒打顫。」
「……不冷。」
就在麥佩茜得寸進尺的在戈爾溫懷裡扭來扭去時,旁邊出現的人打斷了她。
男人身上戴著價格不菲的首飾,他搓了搓手,食指上鴿子蛋大的矢車菊藍寶石戒指晃得戈爾溫眼睛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