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將車停好後,把後面的牽引繩解開。
戈爾溫下車和他握手,男人卸下兜帽,戈爾溫這才看清他的長相。
是一位約三十歲左右的男性,棕色的眼睛裡滿是溫順,他伸手回握住戈爾溫,淋過冰冷的雨水後,他的手心卻出奇的溫暖。
這時,戈爾溫注意到他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戒指。
「德拉得·戈爾溫。」
「你好,我是辛·布卡。」
布卡熱情的邀請他們上樓,這家旅行社規模很小,總共只有兩層外加一個小閣樓。
他們的房間在二樓。
木板被踩的吱呀作響,屋子裡傳來潮濕的木頭味。
身上的衣服濕透了,戈爾溫迫不及待的沖了個熱水澡。
旅店雖然看起來簡陋,但設施卻意外完善,熱水帶著一股硫磺味,枕頭甚至還帶著陽光的溫度。
鏡子將自己埋進被子裡,被子上烘焙的味道令他新奇。
這一覺睡到了中午,連鏡子也罕見的賴床。
樓下有燴飯的香氣飄了上來,戈爾溫和鏡子下樓,桌子前只留下兩個空位,除了布卡外,剩下的兩男一女都是生面孔。
其中,靠窗戶的地方坐了一個打著舌釘的青年,火紅的頭髮束在腦後,臉上的不羈是年輕人獨有的身份證。他看起來像是玩搖滾的,身旁的牆角還放了一把電吉他。
他先是打量著戈爾溫,等落座的時候又盯著鏡子吹了聲口哨:「新旅客啊,你們是從哪來的?」
出於禮貌,戈爾溫答:「巴頓。」
男人眼睛一亮,像是碰到了知己:「我去過那裡,除開雨水多的可怕之外,那裡的夏天真讓我感到著迷。」
巴頓的夏天是旅客量最多的時間段,大片的薔薇花牆和夜晚的啤酒攤街道,總是吸引著外地人紛紛前往。
「你好,我是阿堂,一個搖滾樂隊的貝斯手。」他伸出拳頭和戈爾溫碰了碰,接著說:「你旁邊那個叫什麼名字,也是玩樂隊的嗎?」
「玩樂隊」的鏡子從碗裡抬頭答:「不是。」
「是麼。」阿堂「嘖嘖」了兩聲,惋惜地說:「可惜了,你長得很像玩架子鼓的。」
戈爾溫回頭,對上了同樣莫名其妙的鏡子。
阿堂吃飯的時候一直在喋喋不休,一會說自己去過的地方,一會吐槽他們樂隊的主唱唱歌真的難聽。
戈爾溫瞥了眼旁邊一言不發的那對情侶——看樣子阿堂已經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