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阿堂很自來熟地問.
戈爾溫想了想答:「是個想環遊世界的旅人。」
「酷啊哥們!」阿堂激動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欣賞你。」
「謝謝。」戈爾溫毫無謝意的道謝,起身將盤子端去廚房,鏡子像尾巴似的跟在他後面。
身後還穿來阿堂的哀嚎:「現在的小情侶都喜歡組團來旅遊嗎?上帝啊,賜給我一個戀人吧。」
正在廚房洗碗的布卡聽後手一頓,隨後又像沒聽到似的繼續忙著手裡的工作。
戈爾溫打算和鏡子去外面轉轉。
這是離義大利最近的小鎮,再往前開就要進入滿是荒野的無人區。
所幸昨晚車拋錨在附近,要是真的駛入無人區,晚上就要在沒有空調的車裡度過了。
旅店旁邊是一個菜市場,裡面的路還沒有修繕,下雨天導致石縫裡滿是積水。
戈爾溫和鏡子並排走,鎮子裡似乎居住的都是老人,菜攤後面坐著的商販也大多都上了年紀,他們搖著扇子,看起來平淡安逸。
再往裡走有一片湖泊,因為是死水,渾濁的水面上飄著水草,旁邊的木橋上還有人在釣魚。
鏡子沒見過,只是覺得用根線撈魚很神奇。
「這是什麼?」他問。
後面的戈爾溫看到他主動上去交談,突然鬆了口氣,輕輕揚起嘴角。
鏡子和之前的變化很大,了無生氣的臉上漸漸出現了不一樣的神態,像被賦予靈魂的木偶,脫離了絲線。
但還差一點,戈爾溫想,那樣東西到最後再給他吧。
釣魚的是位眯眯眼的老爺爺,看旁邊桶里的魚就知道他應該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老爺爺很慈祥,但眼神似乎有些不好。
「老哥,這是我新買的魚線。」他說著還要熱情的把魚竿遞到鏡子手裡。
按理來說被一個頭髮斑白的老頭叫老哥是一件非常令人難過的事,何況是看起來還沒戈爾溫年齡大的鏡子。
但後者絲毫沒有感覺到不對勁,自然地接過魚竿,學著他的樣子一動不動地站在木橋上。
也許是長相不討魚的喜歡,戈爾溫陪他坐了一下午,硬是一條魚都沒釣上來。
「老哥。」老頭朝他揮揮手:「我老伴叫我回家吃飯了,把魚竿還給我吧。」
鏡子一臉不情願地遞過去,轉頭朝戈爾溫小聲抱怨:「一點也不好玩。」
戈爾溫被他苦惱的表情逗笑,回道:「是啊,要釣上來魚才好玩。」
鏡子沒說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晚上吃飯的時候,那對情侶不見了,布卡說他們已經收拾行李離開了。
阿堂是最後一個到的,他說他在房間裡扒譜子,說著就要坐在位置上吃飯,布卡卻叫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