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堂,去洗手。」
阿堂撇了撇嘴,儘管臉上及其不情願,但還是徑直走向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還把手上的水甩的到處都是。
布卡沒再說什麼,今晚的阿堂也格外安靜。
夜幕降臨,戈爾溫突然想去閣樓上看看——今天菜市場的老人告訴他,這裡每到晚上,天上最不缺的就是星星。
鏡子在房間裡看他最喜歡的電視節目,戈爾溫只好自己一個人上去。
閣樓上飄著淡淡的尼古丁味,似乎有人比他捷足先登。
阿堂坐在窗沿上,紅色的頭髮沒扎,而是散落在肩上,他用食指和大拇指夾著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
「來啦?」阿堂抬眼,屁股還往旁邊挪了挪:「坐這吧。」
戈爾溫嫌棄的瞥了一眼滿地的菸頭,最終找了個還算乾淨的位置。
閣樓的有一個向外的陽台,看的出來卡布很喜歡這裡,他在上面種滿了滿天星。
皎潔的月亮懸掛在半空,阿堂在晚風中開口問:「你們什麼時候走?」
「明天。」戈爾溫答。
「去哪?」
「義大利。」
阿堂不出聲了,兩人靜靜地坐著,突然,戈爾溫耳畔傳來一聲嘆息。
「真好啊,我也想去轉轉。」
「為什麼不去?」戈爾溫問,從他早上聊起巴頓興致沖沖的樣子來看,阿堂應該去過很多地方。
阿堂突然一笑,年輕的臉上居然有一絲蒼老。
「我被困在這裡了。」阿堂望著遠方高大的橡木,又說:「我被回憶困在這裡了。」
戈爾溫盯著他看了半晌,問:「是布卡嗎?」
阿堂挑起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兄弟,難道你上輩子是個占卜師?」
戈爾溫看向他沒有戴任何飾品的手指,阿堂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於是將藏在身後的手大大方方的拿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阿堂將手臂抬起,月光從分開的手指里漏出。
「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主唱嗎?」
「咳咳咳……」阿堂猝不及防的一噎,煙從鼻子裡冒了出來:「你怎麼知道?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布卡的車上掛著一個方形的字母吊墜,戈爾溫一直以為那是個普通的裝飾品,直到看到了阿堂的貝斯上也有這個字母。
漫長的設計師生涯令戈爾溫在無意間會留心身邊的東西,甚至有時鏡子找不到新買的巧克力,他也能準確的說出位置。
「沒錯,布卡原來是我們樂隊的主唱。」阿堂說:「我們開車出來旅遊,路上遇到了泥石流,是一個科考隊的姑娘救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