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脫後,老角馬絲毫沒有留戀的向岸上狂奔。
光照在它濕漉漉的身上,分不清是河水還是鮮血,它的脖子被咬得血肉模糊,河裡的水都變成了赭石色。
事情發生的太快,直到老角馬不見蹤影,慢半拍的人群才小聲發出驚嘆。
鏡子從剛才開始就沒怎麼注意周圍,他清晰地捕捉到,戈爾溫原本陳舊的綠色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重新點燃。
「真可惜,逃脫了也活不了多久,血腥味只會讓它被別人盯上」黑塞煞風景道:「況且角馬群已經離開了,光靠他一匹馬絕對找不到遷徙的路。」
「沒什麼可惜的。」
黑塞被打斷,后座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能活一天是一天,再不濟,多一個小時也行。」
黑塞悻悻的閉嘴。
戈爾溫的身體已經不能長時間開車,走了一路的小皮卡最終被留在了肯亞。
巴頓的機票一票難求,戈爾溫預定了好幾天才排到。
在過去的二十四年裡,這個小鎮搖身一變成為旅遊勝地,作為「新時代」文藝復興的發源地,人們紛紛前往,許多設計師也匯聚在此,一睹一生的追求。
到達巴頓的前一晚,栢鈺和戈爾溫通過電話,前者承諾會在巴頓國際機場接他們。
到了地方,戈爾溫哭笑不得地看著不遠處的一群小老太。
栢鈺和吉蓮娜手裡舉了個橫幅,後面的奈賽普則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
鏡子從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行李,將戈爾溫的拐杖遞給了他。
「不是讓你來接就行了嗎?」戈爾溫抱怨道:「一點驚喜感都沒有。」
「老闆,太不仗義了吧,你給我的回信里可一點都沒提到你要回來。」
栢鈺頂著新燙的捲髮,將橫幅收了起來,也沒幫著戈爾溫說話:「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我怕她們嚇出心臟病來。」說完,她自己還「呸呸呸」了幾聲。
幾人沒有一句客套話,像是昨天剛見過面的老友。
「給。」吉蓮娜將背包里的東西拿了出來:「這是按照門口保鏢的衣服定製的,絕對看不出來是誰。」
「謝了。」戈爾溫將東西抖開,是一套黑色兜帽風衣,裡面還夾著墨鏡和口罩。
「真的一點沒變啊。」奈賽普忍不住感嘆道。
在古巴的一個下午,兩人坐在酒店的陽台上促膝長談,經過商量,最終還是決定將鏡子的秘密告訴他們。
要回到巴頓,避免不了與他們的相處,戈爾溫清楚,他們不會將這個秘密說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