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簡直要bī瘋她!
她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明知不能,她還是要試一試!
沿著水壁,她靜靜地坐了下來,盤膝開始靜靜地打坐。
這是一個水球,而她懂得火球術,都說火能克水,那麼,就讓她試一試吧,讓她眼睜睜地看著蒼夜在那浴血奮鬥,而她什麼都不做,她會瘋的!
腦海里,輕輕地響起了一個聲音。
“讓我幫你吧!”
是卜夢,跟他簽訂了生死契約的卜夢。他應該是在這個戰場的某處,而今感應到了藍兒的哀傷絕望,所以毫不猶豫地聯繫上了她。
藍兒翹了翹嘴角,在腦海里無聲地道了一聲謝謝。
一旦入定,她就再也沒睜開眼。
蒼夜以為這又是藍兒要趕他走的新戰術,所以,戰鬥結束之後,一言不發地陪著水球回去,然後懶懶地貼著水球壁,bī迫著自己合上眼,儘快進入睡眠,調整體能。
這樣一天天的打下去,就算這身體是鐵做的,也會有垮下去的一天。蒼夜知道,他不能垮,絕對不能垮下去。藍兒還得靠他,他絕對不能在藍兒之前離開這個世界。
魔物和人類的戰鬥,自從天聽谷這一方調整了作戰方式,多了蒼夜和幾位神之後,一直在僵持著。今天,不是你小勝一場,就是他小贏一把。明天,你把這地方給搶了,後天,我就把這地方給搶回來。來來回回,戰局一直在土大陸的那幾個南方城市之間拉鋸著。
自然,兩方的僵持,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為明哈沒有出來。明哈加上韋天放,兩個人的智謀,簡直可以稱得上鬼才,那是天生為戰而生的將領。魔物這邊沒有明哈(韋天放),的確是損失不少。
而藍兒呢,如今入定快十天了。十天了,她沒有睜開一次眼睛,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那樣盤膝而坐著,那姿態、那神qíng太安靜了。
開始的幾天,蒼夜還能忍著。可是她一直不看他,讓他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到底想gān什麼?我說了,我不走,我不會走的!”
他狂躁地將關著她的屋子破壞地徹底,房梁在轟然聲中掉了下來,發出巨響,連帶整個屋子都崩潰為一團廢墟,可她還是一言不發。天聽谷那邊出言警告,他要是再這樣無所顧忌地亂來,就不介意對藍兒來一次懲戒。如此,蒼夜才安靜了下來。
他瞪著水球中的藍兒,無奈地近乎哀求,“藍兒,別這樣,說說話,跟我說說話!”
一天天的打仗、殺魔,他累了、倦了,他又不是機器,可以沒有任何感覺地對生命進行宰割。那腥熱的鮮血,早就燃不起他的熱qíng了。這些天,他已經受夠了屍橫遍野和血流成河了。
這樣的被束縛著,換作很早之前,他早就拍拍屁股,走的遠遠的了。
現在,為了她,他心甘qíng願地留下,可為何,她就是不願意看他一眼,不願意同他說一句話。他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只是想她的眼睛能看他一眼。麻木的殺戮,讓他覺得全身都像泡在冰水裡面,身體雙沉又冷,他需要從她的身上汲取一些溫暖,哪聽只是一個眼神,哪怕只是短短的一句話。
他輕輕地伸手,隔著水壁,用食指細細地描繪著水壁裡面她的臉,似乎這樣,他就可以摸到她,感覺到她。他聚jīng會神地看著她,直到食指將她那一張小臉完整地勾勒了一遍,才略微有些滿足地停了下來。
他收了手指,手掌有些無力地垂了下來,重重地甩在腿側。
看著那一雙依舊閉合的雙眼,他扯了扯嘴皮,弄出一個笑容來,很苦、很澀、很淒涼。
“晚安!”
話落,笑容立刻隱去。
貼著水壁,他的身子滑落了下來。靠著水壁,屈膝而坐,他輕輕一嘆,合上了眼。明天還得出去再打,他得休息了,必須得休息了。
只是他依舊固執地將半張臉貼著水壁,沖向了藍兒的方向。這樣,她一睜開眼,就能看見他的臉。
這是他心底的一個小小的執念,不能往外說,他的驕傲也不允許他對她說。
098
血,依然是鮮紅色的血。
蒼夜將自己埋在殺戮當中。jīng神集中到,除了殺死周圍的這些魔物,再也不會多想。自然也就不注意到,此刻的藍兒,已經到了快要爆發的臨界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