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天來,她一直都在努力,努力地調動著自身的靈力,好醞釀出來一個巨大的火球來,將這水蛋攻破。她很辛苦,因為她起步地太晚了,想要弄破這個除了天神以外,其他人都不能打破的水蛋,真的是太難了。
所以,她集中注意力,沒敢有絲毫的馬虎,為此,徹底地將外界的一切給漠視。
一旦完全地入定,一種熟悉的氣流,開始在她身體裡流竄。她恍惚地想起來,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熟悉的感覺。在楠村,每每她閉眼,將jīng神放鬆,就能感覺到空氣中流動的黑色的氣息。一度,她在這黑色的氣息中嬉戲、遊玩,跟他們做最親密的接觸。
只是自從離開楠村、離開了迷失之地之後,她就再也沒感覺到這種黑色的氣息了,練習火球術的進程也一直不是很快。
在卜夢全心全力的幫助下,她又重新感受到了那黑色的氣息。她閉著眼睛,完全地沉浸在捕捉黑色氣息當中,感覺不到外面時光的流逝。在慢慢地將黑色氣息吸入體內的過程當中,她感覺到身體充滿了能量,也感覺到一股充盈的熱度,從她的丹田之處,開始緩慢地往四周延伸……
終於,她覺得是時候了!
她感覺她的全身都充滿了那黑色的氣息,她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在qiáng大的意念之下,在燃燒著。事實上,她也的確是燃燒了起來,不過,她釋放出來的火焰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的。
一股股的黑色火焰像黑煙一般地從她的身上冒了出來,一開始是在頭頂,後來是上半身,再後來是下半身,到最後,變成了全身。這樣的異變,讓看守著水蛋的兩位降魔師驚呼了起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你這女人,到底在搞什麼?!”
兩位降魔師的臉色都發青了。可是水蛋在阻止著蛋內人逃脫的同時,也阻止著蛋外面的人進入水蛋。所以這兩位降魔師對藍兒此刻的異狀,只能是無能為力。一人已經飛速的跑開,去找那位掌握著水蛋禁咒的長老去了。
另一人則在一邊衝著藍兒惶恐。“蘇藍兒,你別胡來,我警告你。你這是沒有用的,你是不可能從水蛋裡面逃出來的,你也不可能會死在這裡面的。”
藍兒聽不清外面的人的講話,她的身體在燃燒,在散發著高熱,這是她唯一的感覺。她覺得這還不夠、還不夠,她還得再努力,讓溫度再高一些,讓火焰再猛一些。只此一次,哪怕送掉她半條命,她也得從這該死的水蛋之中逃出去。
她身上的火焰以飛快地速度旺盛了起來,這個時候,再也不會有人誤以為他身上冒出來的是黑煙了。
那是火焰,的的確確的火焰。
可是黑色的火焰,這個世上,誰見過黑色的火焰?!
大火開始熊熊燃燒,圍繞著藍兒的身子,以一種驚人又可怖的速度向外擴張著,一分鐘不到,大火就蔓延了整個火球,開始朝著水壁撲過去。水壁在火焰的攻擊之下,無法再維持一直以來的無動於衷,開始泛起漣漪,一開始是小小的漣漪,到後來,漣漪變大,整個火球開始震顫了起來,水壁上的水,明顯開始處於一種不穩的狀態。這個時,如果有人敢伸手去摸水壁,就會馬上發現,水壁上的溫度,簡直是高的驚人。相信,一貼上,馬上就有一種被烤糊的感覺!
火焰繼續在那燃燒著,透支著藍兒體內的能量。這麼高溫的火焰,儘管是藍兒釋放出來的,可是處於火球這個密閉的空間當中,藍兒這個火焰釋放者,也不能避免地要受高溫的煎熬。她的皮膚開始變得通紅,部分luǒ露在外面的皮膚開始guī裂,流出來的血絲,立刻被高溫給蒸發掉,感覺全身好像是在巨大的火爐裡面烤著一樣,藍兒很痛苦,很難受,淋漓大汗而下,也會在瞬間被蒸發掉。全身肌膚似乎快要裂開的感覺,讓她疼的快要昏厥,她只能一遍遍的告訴自己,藍兒,不可以倒下啊,你不可以倒下……想想,你是為了誰!不可以倒下……不可以倒下……
她死死地咬住了唇,讓唇上的刺痛,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著她的意識,以保持著清醒。
百里之外的卜夢,此刻更是不用說了,他的身體,已經燃燒了起來。他的痛苦,也不下於藍兒。因為跟藍兒是生死與共,這一次,他更是借自己的力量給藍兒,所以,他和藍兒是感同身受。可是,他不能因此停止,相反,他得繼續,無論如何,他都要繼續!
那邊,水球中已經漆黑一片了,黑色的火焰,將藍兒徹底地藏了起來。大家只看到,那藍色的水蛋之中,是如墨一般的濃厚的黑色。水球此刻像是不安分的孩子,在那劇烈地掙扎著。水壁開始奔騰了起來,沿著球心,形成了絕大的漩渦。離得近的,能感覺到,從水球上源源不斷地傳來的能量波動。
這種異狀,是瞞不了人的。很快,位於高處的水蛋的異動,吸引住了底下千千萬萬的人、魔,他們紛紛抬頭,忘了攻擊,驚訝地看著水球,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了?!
在魔物包圍圈中的蒼夜,也感應到了這一份詭異的沉默,他一劍割掉一個已經呆住的魔物的頭,回頭,就往發生異動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幾乎是讓他魂飛魄散!
“藍兒——”
他怒聲嘶吼,身子宛如大鵬一樣,從魔物中拔身而起,箭一般地朝水蛋沖了過來。
他伸手,一把就拽住那個負責看守水蛋的降魔師,紅著一雙殺了的血眼,惡狠狠地怒吼。“你gān什麼了,你對她gān什麼了?!”
他知道這些降魔師都是不懷好意的。他一直忍著不對付他們,都是為了藍兒。可是這該死的東西,到底對他的藍兒做了什麼?!
那個降魔師又驚又慌,面對狂bào易怒的蒼夜,連連搖頭、口齒不清地辯解:“我……我沒做什麼,我……我什麼……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蒼夜憤怒的聲音仿佛驚雷一般地炸開。“你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你不是一直看著她的嗎?!你既然這麼沒用,那就給我去死好了!”
他猛地用力,縮手,一把捏碎了降魔師的脖子。這個一度狐假虎威的降魔師,終於是徹徹底底地惹怒了蒼夜,走向了早就該面臨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