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是一味顺着对方心思,未免显得太温顺了,于是他又顺势说道。
“说起来雇佣野崎组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心里有猜测吗?Heinrich的那位长孙?还是你的那位叔父?”
阿灼抬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有猜测,而且是把我百分百的猜测,因为那个人就是我自己。”面对着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的花宫,他笑了一下继续说下去。
“堂兄和叔父,就算要到日本来找哪家来对我下手,也不会找野崎家这样的暴发户,要找,也只会是来找你,花宫朝彦。”
一瞬间一柄枪抵在阿灼的太阳穴,速度快到几乎难以察觉。
“我以为你跟我说过这个国家的黑道不流行用枪。”阿灼眯着眼就笑道。
“那是因为这国家的黑道多半都是野崎家那样的暴发户。”花宫低下头去伏在对方的耳边,“而我是花宫朝彦。”
阿灼沉默了一阵子,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可疑的,不计前嫌一般的干涩。
“是啊。”他说道。
太阳穴旁的枪口离开了,阿灼再度转过头去看自己同伴的表情,脱下来平日里的学生面具的花宫却也没有换上新的面孔,一双眼睛里的情感过于深邃复杂令人一时看不明白,面具一般的脸上只有疲劳是实实在在的。
“我和你一起发过的誓。”花宫突然说,“就要么活着实现它”
“要么为了实现它而去死。”阿灼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狭窄而弥漫着药水味的空间里蔓延着如同对抗全世界一般螳臂当车的悲壮,直到阿灼转头重新看向医院的天花板。
“替我给Ox先生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出院,接下来我去他家住一阵子。”
花宫沉默了半响,才说出一句,“石田先生呢。”
“我不想见他。”阿灼说道,“你替我摆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