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衣男子偷得了腥,邪魅一笑,一抬頭,正打算用眼神再調戲調戲這小姑娘,哪想……卻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冷淡無qíng的雙眼。
哎?
這個被他襲了胸的女子,正拿著看死魚的眼神靜靜看著他。
不該這樣吧……
羞惱呢?氣憤呢?被調戲之後的歇斯底里幾yù抓狂呢?讓他聽了連心都會融化的小女人嬌叱呢?
“啊啊啊啊啊!”
便在這方沉默如死水一般毫無聲響的時候,那邊的牢籠里爆發出了一陣雄獅般的狂bào怒吼:“啊啊啊啊啊!你給我撒手啊啊啊!”
赤衣男子被吼得驚詫非常,駭然轉頭,牢里的美男子跟要殺了他一樣,瞪著那雙似血的眼睛對他嘶吼:“放開放開放開!撒手!混帳東西!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粗狂的怒吼吼得赤衣男子眨巴了兩下眼睛,轉頭問東方青蒼:“這是……怎麼的?”
東方青蒼面無表qíng的拉了拉被抓下去了幾分的抹胸:“站穩了?”
“啊……嗯……等等!你不生氣?”
東方青蒼一彎唇,笑得只比他剛才偷了腥時還邪魅狂狷……
“我為何要生氣?”他推開已經傻傻的僵住了的赤衣男子,“閃開,我要準備布陣了。”
赤衣男子被推了一把,呆呆的站到一邊,嘶啞的男子斥罵聲卻不絕於耳:“我要剁爛你的手!總有一天要剁爛你的手!”他往旁邊一望,牢里的美男子已經恨得毫不顧忌形象的開始踹牆。
再一轉頭,被襲了胸的當事者只是在塔內的邊角里轉悠,忽而還脫了鞋往牢籠上砸:“吵死了安靜點。”然後自己光了腳繼續坦然的走。
赤衣男子眨巴了一下眼睛,忽然覺得,是不是因為他被關太久,所以都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了呢……
☆、第三章
?正午將近。
東方青蒼咬破食指,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塔內四方正位上畫下了咒符。每個符咒落定,昊天塔內都會更暗幾分,到四方正位符咒都已經畫完,整個塔里就只余頭頂寶珠尚有餘光。
東方青蒼站在中心,寫下最後一個大符。
小蘭花在牢里看著自己的手指心疼得唉聲嘆氣。
赤衣男子卻倚著牢籠坐著,目光靜靜的落在東方青蒼身上:“她一直都這樣沉默gān練行事果斷嗎?”
小蘭花心裡還膈應著他,沒好氣的回答:“我怎麼知道!關你什麼事!”
赤衣男子歪著腦袋笑:“她很像我認識的一個女子,半點也沒有其他女人的矯揉造作。她沉穩、冷靜、勇敢而無畏,像是對任何事都胸有成竹,比男子還帥氣……”
“你才認識他多久啊!”
小蘭花的話顯然沒被人聽進耳朵里:“……這樣的女人,真是讓人敬慕又傾心。”
可重要的是,那個身體裡面不是女人啊!小蘭花都要扶額了,那個身體裡原來的她就是一個矯揉造作,膽小、怕死、愛哭而嬌弱的女子啊!所以……不要再拿這種目光看著她的身軀了好嗎……
“喂,銀髮男。”赤衣男子轉頭盯著小蘭花,然後挑釁的咧嘴一笑,“不管你是何方妖魔,你著緊的這個女人,我搶定了。”
小蘭花翻著死魚眼,簡直要無語問蒼天:“你確定?”
“好了。”東方青蒼喚道,“過來,站這裡。”
赤衣男子拍拍屁股走了過去:“美人兒說的每句話都這樣簡潔gān練直擊內心啊。”
小蘭花聞言只覺一陣心累。
待得赤衣男子站到符咒之上,東方青蒼二話沒說在抓了他的手臂在他手腕上“唰”的劃出了一道口子。赤衣男子一怔,等腕上鮮血落在符咒之上,一直無風無波的昊天塔內竟起了幾絲微風。
三人髮絲皆有所動,赤衣男子最是愕然的看著東方青蒼:“這法陣……”
東方青蒼一笑,眉目猖狂:“區區昊天塔能奈我何,單憑此陣之力,三界封印,我也能給它撕開。”
赤衣男子一陣沉默。小蘭花聽得東方青蒼此言亦是心驚膽戰。上古神器在他面前,不過是擺個法陣就能說炸就炸的小玩意兒……她頓覺,這世間好似沒有什麼能束縛東方青蒼的胡作非為,即便沒有這具魔尊的身體,他也依舊隨xing放肆得讓人害怕。
赤衣男子似對東方青蒼也起了些許顧忌。他默默的盯著他,不言不語。
適時,昊天塔外的天光流動,四方正位的yīn影忽然往小蘭花對面那堵牆上微微一傾,誠如東方青蒼所說,昊天塔的破綻出現了。
赤衣男子尚還盯著東方青蒼失神,東方青蒼微微挑眉:“不想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