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被這句話打醒了一樣,赤衣男子眨了眨眼,手上術法凝聚。一擊赤焰打在對面的牆上,但聞“轟”的一聲,昊天塔劇烈一顫,小蘭花腳一滑,她連忙抓住面前的牢籠,等穩住了身子,抬頭一看,竟驚異的發現在四方正位上,方才東方青蒼所畫的咒符泛出了道道血光,隨著昊天塔震顫的越發劇烈,血光顏色更加鮮艷,幾乎把塔內盡數染紅。
赤衣男子轉頭一看,表qíng隨之變得極為驚駭,他收了手上術法,轉頭看東方青蒼:“這是魔陣!”
東方青蒼咧嘴一笑,微微露出虎牙,看起來jian詐又惡毒:“怎麼,才發現嗎?赤鱗。”
赤鱗大驚:“你為何會知曉我……你到底是誰!”
言語之間,昊天塔頂部的寶珠好似已經難以支撐,發出嘎吱嘎吱的斷裂搖晃之聲,緊接著,整座塔往下一沉,小蘭花只見自己面前的欄杆盡數彎折。
東方青蒼並不回答赤鱗的問題,只催促道:“再給此塔一擊。”看起來是在這裡已經呆得極不耐煩了。
赤鱗這時哪裡還肯聽東方青蒼的話,當即往後一退,站到了符咒外面,是打算不出去也不要被東方青蒼擺布了。東方青蒼眼睛微微一眯,這時忽聽另一邊傳來一聲驚呼:“大魔頭大魔頭!救命啊!”
赤鱗聞言繼續大驚:“你是魔界中人!”
東方青蒼並不答他的話,只轉頭看小蘭花,這才發現那方牢籠的jīng鋼柵欄盡數被壓彎,沉下來的木頭將小蘭花擠到了一個角落裡去,幾乎快要將她壓扁了。
“救救救救我呀!”她應該是嚇得夠嗆,說話都結巴了。
東方青蒼咬了咬牙,似恨鐵不成鋼極了:“昊天塔正氣已泄,沒有法力也該有點氣力,你還推不開這些廢材!”
他一喊,小蘭花才想起自己現在用的是魔尊的身體,就算沒有力大無窮,但好歹也是不死之軀,昊天塔再沉現在也壓不死她呀。小蘭花穩住心神,伸手抵住沉下來的巨大實木,她一使力,忽然驚訝的發現,她的指甲竟然能輕而易舉的將面前這塊木頭挖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小蘭花大著膽子五指向前,狠狠一挖,已經被擠到她面前的木頭瞬間被截成幾段。
這是神器裡面的柱子啊。
小蘭花還在感嘆,昊天塔又是一沉,外面的玄鐵柵欄被擠壓得往牢里一戳,小蘭花只見一根黑乎乎的影子飛了過來,徑直cha在了她的胸膛上。
然後,手臂粗的玄鐵在她胸膛打了個彎。
竟然把玄鐵給撞彎了……
魔尊身體簡直比上古神器還要神氣!還沒等小蘭花感慨更多,忽又是聲巨響,塔頂的寶珠轟然坍落,昊天塔內震顫不斷。小蘭花現在是什麼都不怕了,挺著胸膛站在一片塵埃飛騰之中,眼睜睜的看著昊天塔分崩離析。
外面是小蘭花熟悉的天界氣息,她忍不住揚起了微笑,天界的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真好。
然而待塵埃落定,小蘭花突然思考起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現在出了昊天塔,大魔頭得拿回他的身體了吧。想想他們在塔里,她對大魔頭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小蘭花陡然意識到,她現在可能已經命不久矣。
廢墟之中窸窸窣窣一陣響動。大魔頭從裡面爬了出來。一身的灰,滿臉láng狽。
想來也是,她的那具身體有多不頂用,她自己是清楚的,能好好的從這坍塌的塔里爬出來,已經是要極大的本事了。東方青蒼一轉頭,與小蘭花四目相接:“剪個頭髮便嚎啕大哭而不止,方才怎未見得你來護我一把?”
小蘭花咽了一口唾沫。
適時,一道紅影自廢墟之中飛快的躥出,瞬間逃入天際,不見了蹤影。東方青蒼望著他遠去的方向冷冷一笑:“跑得倒快。”他也不急著去追,拍了拍身上的灰,隨即向小蘭花走來,“小花妖,身體還回來吧。”
小蘭花又咽了一口唾沫:“有件事……”
“說。”
“身體換回來了……不許殺我。”
東方青蒼默了會兒,隨即又笑了出來,一如既往的邪惡至極:“好啊,本座不殺你。”
但他臉上“說謊”兩個字明顯得讓小蘭花都能一眼看出。小蘭花想哭:“那不換了!咱們就這樣吧!一輩子都別換回來了!”
東方青蒼冷哼:“這可由不得你。”
他伸手便去抓小蘭花。小蘭花心中害怕,哪肯讓他抓,連連往後退。東方青蒼皺了眉頭:“給我站好了。”
小蘭花哆哆嗦嗦的看他:“主子說魔族的人發誓是頂用的,不履行誓言會受到懲罰,你發誓,你發誓你不殺我,我就乖乖和你換身體。”
東方青蒼冷冷一聲嗤笑:“你主子可有告訴你,魔族的人都是對著魔尊發誓的?”
小蘭花臉色一白,這……這個主子還真沒說。那這下完了,沒什麼能鉗制東方青蒼的行為了,讓他自己對自己發誓,頂個蛋用!
見小蘭花已經被嚇得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渾身哆嗦,泫然yù泣。東方青蒼看著擺出這樣表qíng的自己的臉,好一會兒,終於敗下陣來,好似頭痛極了的揉了揉額頭:“好了,過來,隨後我留你一命便是。”
小蘭花像撥làng鼓一樣搖頭:“不不不不……你得給我個保障。”
東方青蒼眯起眼,bī上前去:“我說了不殺你,便不會殺你。”
“光說誰不會!你別靠近我!”小蘭花連連後退,但忽然之間,她腦子裡划過一個念頭——她現在才是東方青蒼啊!魔尊的身體在她手裡,她才是qiáng勢的一方,只要不讓東方青蒼碰到她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