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以身……以舍利相許好了。”玉笙非常自然的接下了無花還未說出口的話。
還在茶杯里泡澡的無花大師長嘆一口氣,把一個忍rǔ負重委曲求全的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充分滿足了玉笙欺凌弱小的虛榮心。
玉笙:又可以過上不用動腦子的日子裡,真好。
無花:還是這麼好忽悠,看來功德和智慧是沒關係的。
不管這心懷鬼胎的兩人如何想,他們又找回了當初的感覺,只是這次玉笙是做不成甩手掌柜了。
就在無花打算重新上手開始了解玉笙的新產業的時候,外面有一黑衣人來報,“啟稟莊主,屬下無能,沒能擒獲那偷東西的小賊。”
玉笙這才想起之前讓自己大發雷霆的那件事,“可查到賊人的身份?”
“是號稱偷王之王的司空摘星。”黑衣人一板一眼的開口,“他已和陸小鳳見面,與花家七公子一同正朝莊中趕來。”
“陸小鳳?前陣子搗了極樂樓的那個?”玉笙前陣子出海,結果一回來就聽聞酒色財氣莊的老對手,那個特別擅長裝神弄鬼的極樂樓被封,而其中,最出風頭的就是那個自稱四條眉毛的陸小鳳。
“正是。”
“這倒有趣了。”玉笙看了一眼舍利子,低聲道,“那就等他過來,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花來。”
話音剛落,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
“花家七公子?”無花的聲音再次響起。
“花家七童花滿樓,熟嗎?”玉笙沒賣關子,直接給出了答案。
“真的是七童?”無花來了jīng神,那可是他的第一個學生,身上有著無花對他寄予的厚望。他還記得楚留香猜出原隨雲是蝙蝠公子時的傷心難過,而被他認為潛力不輸原隨雲的花滿樓如今又會成長成如何模樣?
一想起這些,無花的激動簡直難以言表。
“大概吧,丟了又找回來的,也只有這一個花滿樓了。”玉笙卻是興致缺缺。
“你還未與他相見?”這下,輪到無花詫異了。在他的印象中,玉笙對花滿樓時極好的,不然也不會想要收他為徒,打算把家業留給他。而花滿樓對玉笙顯然也是依賴的,無花相信,就算相隔百年,花滿樓也不會拒絕玉笙。可現在卻是玉笙拒絕與花滿樓見面,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呵。”玉笙gān脆的切斷了和無花的jiāo流。
玉笙到此間已有四年,花滿樓雖然名聲不顯,但作為江南花家的七公子,只要有心打聽,也不是打聽不出來的。作為一個生意人,玉笙早就不是剛救下姬冰雁時那青澀的菜鳥了,對江南首富家裡的qíng況自然也就打探清楚,所以,他知道花滿樓的時候其實比無花以為的還要早。又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會在這裡遇到花滿樓。
玉笙不是一個喜歡對自己做過的事後悔的人,他把自己的算珠送了出去,心裡對花滿樓復明會減少大量功德是有準備的。可他錯算的是,在花滿樓心中,重見光明也許很重要,但在闔家團圓一起守夜的除夕夜,他更加想念的是自己的家人。
後來猜到花滿樓許了什麼願的玉笙其實是羨慕他的,可惜,這種方法對他而言毫無用處,他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祝福小七童和家人團聚,然後丟開這件事,繼續鞭策無花努力擴充產業去了。如果事qíng只這樣發展下去,那麼花滿樓很快就會變成他記憶中的一處剪影,而後慢慢不見,可是,他帶走了當初玉笙給他的算珠,玉算盤不再完整,在玉笙還沒想到解決之道的時候,一道雷劈下,轉眼便是百年後。
彼時已成西北首富的玉笙再次的體會到了舉目無親白手起家的境地,看著重新變得清清白白的玉算盤,玉笙的心qíng實在難以言表。他所熟悉的人都已掩埋於huáng土之下,他只能從頭再來。他對無花說的很簡單,可實際上又怎麼可能那麼簡單。他花了三年多的時間掌控了酒色財氣莊,順著那些語焉不詳的線索硬是找到了當初姬冰雁為自己立的衣冠冢,才把裡面的金童搬出來,放進自己找人特製的密室中,剛拿到無花的舍利子,結果轉眼就接到自家密室被盜的消息……
有那麼一瞬間,玉笙真的懷疑了一下因果報應這件事。
當然,也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被bī成話嘮的無花在不停的絮絮叨叨,讓玉笙完全想不到別的。
花滿樓啊……
玉笙長嘆一口氣,有些憂鬱的看了一眼少了一顆算珠的玉算盤,決定到時候見招拆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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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懷著化解恩怨的目的,這一次司空摘星一行三人自然沒再做梁上君子的勾當,而是老老實實的走了正門,想要拜訪主人。可惜,在沒得到玉笙的新指令之前,司空摘星還是人人喊打的小賊,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
面對一擁而上的黑衣人,陸小鳳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身形飛快的穿梭其中,靈犀一指發揮到了極致,再配合上花滿樓的流雲飛袖,硬是讓那十多人定在原地。
然而,這並沒有結束,花滿樓耳朵微動,便聽到箭弦拉滿的聲音,那數量多的讓人頭皮發麻。可以想像,一旦離弓,他們會受到怎樣密集猛烈的攻擊。當下,花滿樓不再猶豫,合起扇子,站定在原位,朗聲道:“還請通報一聲,花滿樓求見酒色財氣莊主人。”
花滿樓這個名字很有些詩qíng畫意的味道,可他背後所代表的意思卻讓人不能小覷。負責守院的人眉毛一皺,還來不及說什麼,就看見剛才那三個還很生龍活虎的傢伙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