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姓原。”陸小鳳目光灼灼,眼中充滿了期待。
“七童是如何說他的?”玉笙問。
“花滿樓說得不多。”陸小鳳回憶道,“但他的神態,他的語氣,無一不表示了對那人的尊敬和崇拜。”
玉笙想起原隨雲做的那些事,實在覺得有些好笑,對花滿樓而已,原隨雲大概就是相見不如懷念那種吧。
“所以呢?”他問。
“我很好奇。”陸小鳳的眼睛亮亮的,“花滿樓是一個很重qíng義的人,也樂於jiāo朋友,更不吝於把朋友介紹給我認識。可那位原少莊主卻是例外,他直接拒絕了我,說兩地相隔甚遠,我們不會有認識的機會。”
“的確是這樣。”玉笙點頭,“他沒騙你。”
“可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和那位原少莊主來自同一地,而我已經認識了你,這就足以說明兩地其實並沒有那麼遠。”陸小鳳挑眉,“就算隔著千山萬水,我陸小鳳也不是偏居一隅的人,沒準哪天就見到了呢。”
“你對他很有興趣?”玉笙好奇。
陸小鳳笑而不語。這半年來,花滿樓一直滿懷心事,雖然他並不承認,但陸小鳳作為貼心好友,還是很主動的想為他做些什麼的。
玉笙看著陸小鳳,心中難得升起了惡作劇的心思,“你知道為什麼七童沒有問我他的事嗎?”
陸小鳳心中一動,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算你跨過了千山萬水,也無法和一個已經故去的人jiāo上朋友的。”玉笙看著陸小鳳變來變去的表qíng,覺得有趣極了,“七童早就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說你們不會相識。”
“原來是天妒英才。”陸小鳳是真的在惋惜,直接gān掉了杯中的酒。
玉笙看著陸小鳳,“想知道他的事嗎?”
“願聞其詳。”
“他是家中獨子,出生時父親已是知天命的年紀,得此一子,愛若珍寶,偏偏在他三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從此再也看不見了。他家中雖已傳承三百年,可也只有他一根獨苗。別人都以為他家會就此落寞,誰知他極聰明,不僅文才了得,根骨悟xing更是極佳。別人一輩子興許才能把一門功夫練到頂尖,他卻一學就會一點就通。厚積薄發,終於在父親壽宴時大展光彩,更是獲得了一少女的真親傾慕。”玉笙慢聲說道,“七童對他尊敬佩服,是因為那時他雙目已盲,雖然不曾言語,心中總是害怕不安的。”
“而此時若出來一個人,與他遭遇相似,偏偏還活得極jīng彩……”陸小鳳嘆道,看向玉笙,眼中帶著嘆服,“想必玉兄是特意讓他們相識的吧。”又一皺眉,“不對,玉兄與花滿樓年紀相差不大,當時做主的該是玉兄的長輩。”
關於年齡的問題委實無法解釋,玉笙只能避重就輕,“當時提出帶七童參加壽宴的人可是我。”
“後來呢?”陸小鳳本來是因為花滿樓才對那人感興趣,現在自己想知道了。
“後來?”玉笙陷入回憶,他對那些沒有自己參與的過程並不在意,只是在事qíng結束後關注了一下結果,“他結識一個人,那個人愛酒惜花,好奇心極重,兩人聯手解決了不少讓人頭疼的大問題。不過這種生活沒持續幾年,他的未婚妻已到了待嫁之年,卻又愛慕上了他人。”
陸小鳳立刻在心中勾勒出一場三角戀,“是他的那位好友?”
“當然不是。”玉笙斷然否決,“那傢伙雖然在女色方面向來沒品,卻也不會去碰良家女子,更別說是好友的未婚妻了。”
“那……”不知道為什麼,陸小鳳鬆了一口氣,只當為一雙摯友沒因為女色翻臉而慶幸。
“他向來自傲,卻也因為自己的眼睛而自卑,而他的未婚妻是第一個對此表示毫不在意甚至覺得他很厲害,比那些雙目健全但一事無成的人厲害的多,可就是這樣一個未婚妻,卻在兩家打算商定婚期的時候,愛上了另一個樣樣不如他的人。”玉笙問道,“你覺得,一旦他動用所有勢力,最後會發生什麼?”
“一定不是什麼愉快的事。”陸小鳳的聲音有些澀。
“三百年的家族底蘊,那比想像中的更可怕。”玉笙其實是懷念那段混亂的時期的,“只要有錢,就能得到對頭的各種隱秘把柄;只有要錢,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也唾手可得;只要有錢,就沒有辦不到的事,無論殺人越貨還是栽贓陷害。”
陸小鳳完全可以想像那會亂到什麼地步。
“當然,這些都是放在台面下的,可惜他有一個很了解自己的朋友,那個人又有著天生的正義感和怎麼也改不掉的好奇心,然後,在沒有引起更大的風波之前,這一切結束的無聲無息。江湖還是那個江湖,只是少了一個已經傳承了三百年的家族而已。”
“不是每個有有趣開頭的故事都會有一個幸福快樂的結局的。”玉笙看著陸小鳳有些僵的笑臉,非常好心的補充道,“這件事就不要告訴七童了,他是不會想知道一個對他非常照顧愛護的叔叔搶走了他崇拜的人的未婚妻,而另一個也很照顧他的人直接抹滅了他的存在。”
陸小鳳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最後索xing拎著酒罈子又跑了。
“沒想到你胡說八道的本事竟也漲了。”作為原隨雲計劃的參與者,無花在片刻沉默之後,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