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麼容易。”玉笙嘴上這麼說,卻已經心動了。
俞岱岩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玉笙那裡獲得了五星好評,連帶著師兄弟一起被覬覦了。
白蓮教的聖女並不是一個很嬌氣的人,她來了以後並沒有提過多的要求,連生活起居都是一個人自己照顧自己。這樣一個看起來自立自qiáng的女子,俞岱岩之前是欣賞的,但在知道她沒有提出投靠就讓自己白養著她帶來的人,而那些人居然還跑到他面前鬧事,這下子,他的感官就變得有些複雜了。
俞岱岩到的時候,唐詩正對著窗外發呆。自從知道自己的鄰居是傳說中的魔道妖女張無忌的親媽以後,她就開始掰著手指數劇qíng。屠龍刀易主,那麼bī迫張翠山殷素素夫婦的人也沒有理由繼續盯著他們了。但這不意味張翠山夫婦從此以後就能在武當山里安靜生活,因為張翠山的三師兄拜殷素素所賜直接成了一個廢人,正滿心的自bào自棄頹廢人生呢。張翠山重qíng重義又優柔寡斷,攤上這種qíng況,自當以死謝罪,而殷素素生死相隨,留下一個小可憐張無忌,被宋青書各種嫉恨。順便把背負了五師弟夫婦xing命的俞岱岩弄得心如死灰了。
如今殷素素看上去很好,但一想到在不久的未來她會為贖罪殉qíng而死,唐詩就不想和她有什麼jiāo集。結果正神遊到那個叫做俞岱岩的倒霉蛋那裡呢,就有一個人上門自稱俞岱岩。
唐詩一點都不想去計較武俠世界裡的重名率,但當她看清楚面前這個男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懷疑人生。
“俞岱岩?”她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疑惑,“可是武當俞三俠俞岱岩?”
“正是在下。”俞岱岩恪守禮儀,並不直視唐詩,舉止間又無半點失禮之處。
被劇qíng晃了腰的唐詩表qíng有些不自然,目光忍不住朝俞岱岩的身體掃去。
難道黑玉斷續膏也提前出現了?
習武之人對於他人的目光都是敏感的,俞岱岩能感覺到白蓮聖女的目光正在掃視自己的身體。正感覺有些不自在,忽然想起關於白蓮聖女的傳聞——
這好像是個沒半點矜持大咧咧的自己找夫婿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女子。
玉笙並不知道俞岱岩和唐詩談了什麼,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自己想要的投誠。
這件事雖然雙方心裡早已有了默契,但要融為一體亦非一日之功。為此,玉笙直接下令慶祝三日,更是把自己的手下和唐詩的心腹聚在一起喝酒吃ròu,想要雙方儘快熟悉起來。
對此,後加入的人都心懷感激。畢竟,從先前透露出的話風上看,新將軍並非善於猜忌不能容人的人。在此之前他們最多想著不被打壓,沒想到居然還有可能被重用的機會,一時間大家都喜氣洋洋。
唐詩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再見俞岱岩的時候……好吧,還是想糊這個老光棍一臉。
和大部分人的輕鬆喜悅不同,玉笙這邊的氣氛倒有些嚴肅。
一個衣著破舊,頭髮散亂一看就是乞丐的人被捆著結結實實,占據了大廳中間的位置。玉笙照舊坐在上位,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辦;花滿樓坐在他的下首,此時正在看信。
一封從乞丐身上搜出的信。
一封記下了義軍規模陣勢兵力,還有城內排兵布局的信。
這封信是朱重八搜出來的。
朱重八從來不是什麼道德模範,他有恩必報,有仇必較,雖然白蓮聖女已算是和他一個陣營的了,但唇齒還有相碰的時候,更何況他們這樣早就有間隙的呢。本來朱重八隻是緊盯了那些人,想抓出個錯處好好殺一殺那個聖女的威風。卻沒想到,本來是想抓一個蝦米的,卻沒想到釣上來一個螃蟹。
在對玉笙認同率極高的地方,全城百姓都可以化身為眼線,這讓朱重八輕而易舉的得到了一個消息——
白蓮聖女的心腹頻頻外出,到處打探。
這當然不算什麼大事,朱重八自己都要承認,如果新到一地,他也會這麼做。未必是心懷不軌,而是想要更好的適應罷了。引起朱重八主意的,是一個反其道而行之的人。
自古便有法不責眾一說,當大多數人都做了同一件事,餘下的那一個就顯眼了。
朱重八很有心機的把大部分關注都放在了那個人身上,結果還真的被他發現了端倪。
那個人和一個乞丐jiāoqíng非同一般。
再然後,有眼線告訴他,那個人偷偷摸摸的jiāo給了乞丐一點東西。
作為流動人口,玉笙自覺對乞丐還是寬容的。以工代賑這種事他一直在推行,只要不是徹底廢了不能行動的,其餘的都是有付出便有收穫,絕不會有食不飽腹的時候。只要利用的好,那些也都是勞動力。
然而,他忽略了一個大毒瘤。
那個毒瘤名叫丐幫,他們就是寧可挨家乞討,也不肯老老實實的做工過活。
朱重八也曾經乞討過,但他管那叫化緣。那並不是一段愉快的時光,更是朱重八想要抹去的黑歷史。但將心比心,若當時自己能遇到這麼好的機會,他早就還俗出大力去了。所以,丐幫那群人在朱重八眼裡,就格外可惡了。
你不珍惜的機會,曾經是我夢寐以求的!
所以,一發現那個丐幫弟子似有不妥,朱重八直接率人把那個乞丐給逮了。
玉笙已經看完,花滿樓正在看的那封信就是從那個乞丐身上搜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