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做得很好。”玉笙不吝於對朱重八的誇獎,事實上他也沒誇張,若非提前把消息截了下來,義軍的底細都被元庭所知,這個地方就危險了。
有做得好的,自然也有做的糟的。
“自己的手下里居然混進了心向元庭的jian細……”玉笙沒有明說,但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白蓮教先前的潰敗恐怕另有內qíng。”花滿樓嘆了一口氣,“元庭已是我們為眼中刺ròu中釘,一計不成還有下一計,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動防守。不如將計就計,將元兵引入我們的陷阱,到時候一同殲滅。”
送假消息坑人這種事算是計謀,但眼下並無信使。花滿樓看著那個被抓來的五花大綁的乞丐,心裡估計著讓他棄暗投明的可能xing有多大。但玉笙完全不在乎這個,他直接對朱重八說,“事qíng我們已經清楚,這次辛苦你了,不過一事不勞二主,這個人是你抓來的,就由你來處理吧。”
獲得肯定的朱重八心qíng特別好,有了這個芥蒂,就算那個白蓮聖女還想嫁姓朱的,他也不擔心自己會被拉出去聯姻了。
玉笙則在和花滿樓商量怎麼讓一個沒想著棄暗投明的人為自己效力,手段不限,威bī利誘皆可。在這方面,花滿樓並不算是一個好幫手,還是玉笙決定按照自己的習慣來。
不和自己一夥又怎麼樣,揍服了就行。
再說,他那裡還有很多作用神奇的小藥丸找不到實驗的人呢。
第133章 一三三
第八一三十三章
於是乎,在白蓮教教眾心裡以為那是為了歡迎他們而舉辦的宴會,實則是毫不摻假的玉笙特意安排的鴻門宴。
這件事是玉笙發現自己這邊有元庭的探子以後決定的,他之前沒想過被打的潰散而不得不投奔他人的隊伍里居然還參雜著探子,這一次是好運氣發現了,但誰知道這個探子是不是唯一呢。
為了解決後患,玉笙決定把唐詩帶來的心腹挨個過一下。
先前的確是他疏忽了。
和兵營里的熱熱鬧鬧不同,玉笙為唐詩設下的是小宴。先上的是酒,大家分席而坐,菜餚準備的並不多,等一切準備好以後,玉笙揮了揮手,整個廳堂里留下的人不足三十。
唐詩又恢復了男裝打扮。
先前以女裝來投奔,是想著示敵以弱,現在一切有了定論,她便換回了男裝。衣裳也許說明不了什麼,但她需要利用這個形象來爭取話語權。目前一切都好,她只希望自己的頂頭上司不是認為女人該回家生孩子的直男癌。
玉笙當然不是唐詩所擔心的那種人,無論男女,只要對他有用,他就會一視同仁。但換個角度說,如果真的有人犯了錯,他也不會起什麼憐香惜玉的心思就是了。
所以,他發起難來gān脆利落,在酒過三巡眾人微醺時,他摔酒杯摔的特別痛快。
唐詩只是拿著酒杯輕抿,在場的全都是男人,就算她不打算把自己看做是女人,也不會放任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喝醉。所以,她對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看的清清楚楚。
這個小宴舉辦的目的就是為了向大家表明從此以後大家都是一夥的,又因為大多是武將,所以喝起酒來特別豪放,勸酒的也不容小覷,直接灌酒的也不少。但這種事往往是底下人鬧得厲害,上位的人一直很清醒。一開始的氣氛還好,等大家熟識起來以後就更熱烈了。玉笙坐在首位,面上帶著微笑的把唐詩的心腹過了一面,有些欣慰的發現這其中的內jian只有一人,比他先前預料的最壞qíng況要好很多。而此時氣氛正好,還沒有人因為醉酒而失去理智。
理智還在,又因為微醺而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嘴,玉笙覺得這是個好時機。
玉笙在唐詩看來,就是一直笑眯眯態度很好的玉笙驟然變臉,直接摔了杯。
在唐詩的認知里,有一種行動叫做摔杯為號。她不信玉笙手滑,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下一秒就有兵士蜂擁入內,馬上就要淪為階下囚。
唐詩不明白玉笙怎麼會說翻臉就翻臉,不說他,連底下都一片安靜。
玉笙覺得自己應該自豪了,這群人在喝酒的時候居然也暗中關注著自己。
“唐姑娘。”玉笙用絲帕慢死條理的擦了擦手上被灑出的酒液,然後看向唐詩,“我有一事不明,還請指教。”
唐詩坐直身體,面色有些蒼白,“何事?”
雖然心裡懼怕,但唐詩也沒有因此失態,看上去不卑不亢。
“重八,把信給唐姑娘看一看。”玉笙吩咐道。既然他不想因為一封信和唐詩他們徹底鬧翻,廳內留下的人就要有講究了,有些事,也只能親力親為。
朱重八的一雙眼睛鋥亮,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給唐詩。
這下子,誰都知道這並不是臨時發難,而是有備而來。
唐詩接過信,信早就被拆開,她只需要展開就能讀。
唐詩本來還算鎮定,但越看,她的手指就越忍不住顫抖。她一點都不傻,這封信裡面的內容意味著什麼她心知肚明,而這封信一旦順利的送了出去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她也能預料。
也許是因為唐詩的臉色太難看了,她那些本來還有些不忿的心腹也沉默下來。雖然不明白所為何事,心裡不好的預感卻越來越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