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又往她脸上照了一下,以示震慑。
向晚眼一眯,有一点眼花,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而且,那妇女的样子,也让她有些不忍心看。
她太瘦了,像老树皮包着的一堆骨头,大概五六十岁,整张脸就写了两个字——穷苦。
可以想象,在过去更多的苦难里,她早就已经被磨去了棱角。
可为什么一个看到警察就瑟瑟发抖的妇人。
敢于杀夫?
真的只是因为那个药吗?
向晚慢慢转头,不去看她——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幸,让人无所适从。那妇人怆然的脸,喉管里发生的声音,都似乎在蔓延一种刺骨的寒冷,她呆不下去了。
向晚走到了客厅。
“咔嚓!”
“咔嚓!”
一个负责勘查的警员在拍照。
大家都在忙,各司期职。
只有向晚一个人,是没有任务的闲人。
她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这个家。
第502章 纸上的花哥(七)
客厅很旧。
说它是客厅,不如说是杂物厅。
除了一张简陋的桌子和一张破沙发,没有像样的家俱。
墙面没有粉刷过,还是最原始的水泥墙,上面贴满了早已褪去了颜色的奖状,应该是那个妇人儿子的,粗略一数,竟达到三十张之多。
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辩。
他叫冯魁。
很威武霸气的一个名字,想来当初也是寄托了父母希望的。而且,从奖状来看,年少时的冯魁也很争气,奖状上写着很多的“荣获第一名”。可惜,在今天,在这昏暗的光线里,那些奖状,就像一个笑话。
向晚换了一个方向。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个旧式相框。
里面夹层里有很多照片。
大多是旧的,甚至还是几张是黑白的。
80年代,90年代,00年代……充斥着时代的变迁痕迹。
但是,没有一张整齐的全家福。
向晚眉心轻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