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京都看一看。你最好希望我帶回點好消息。」
李言年的腳步聲消失了,永夜透過窗戶看到他往山谷外走去。她慢慢吐氣,軟骨散畢竟霸道,她的手顫抖著慢慢鬆開,還能動。
永夜毫不猶豫的用鋼絲刺激著身體最敏感的神經,一點點恢復知覺。
「攬翠!」
「什麼事!」攬翠的聲音冰冷。
「怎麼今天還沒給我端粥來?」
「相公說,他只去一天,小姐一天不吃也沒什麼。何況,不過半碗稀粥而己。」
這是從小維護她,照顧她的攬翠?永夜聽了嘆氣,眸中一片蒼茫的冰涼。
攬翠只是一個愛上自己丈夫的可憐女子,只是一個害怕自己搶走她丈夫的妻子。永夜這樣告訴自己,免得自己出手殺了她。
女人吃醋會這麼瘋狂?她也不想想她的丈夫有多麼噁心,想奸了自己侄女。她不怪李言年,卻恨上了自己。永夜相當不理解這種奇怪的想法。
攬翠抬起頭,目光掃過她腳上的鐐銬輕聲說:「其實我一直想和相公過這樣的生活。平和安寧,不理會外面的事情。也許,我們不在山谷中住也能去一個小地方安靜的生活。小姐,你不要怪我,洗去你臉上易容的時候,看著你那張臉我就在想,天下沒有比你更能讓男人變心的女子了。」說著滴下淚來。
「父王令你潛伏在他身邊,是怎麼說的?」永夜的心又沉了沉。
「王爺說,如果相公發現了小姐的身份,就殺了他。我盼望他一生都不要發現,可是,小姐去陳國的時候,他見王妃做了很多年輕女子的漂亮衣裳,他就懷疑……我下不了手,他看出來也沒有殺我,他對我很好的。」
永夜笑了笑:「我不怪你,你就把我父王給你的毒用在我身上好了。」
「小姐……你死了,也總比被他侮辱的好。」攬翠臉色發白,咬著唇下了決心。
「呵呵,你說的真對,多謝你了。」永夜又嘆了口氣,「讓我再煮一次茶吧。你把毒下到茶水裡就好。」
攬翠看看永夜動彈不得的模樣不知道她怎麼煮茶。
永夜悠然道:「你把爐子和茶海搬進來,我教你怎麼煮。師傅也喜歡煮茶的,你學會了以後無事可以煮茶給他喝。山谷清幽,正適合品茗對弈。這是神仙也求不來的日子。」
永夜煮茶的優雅早就深深刻進了攬翠心底。在她心中,李言年同樣喜歡這些雅趣。若能學會永夜的手藝,煮茶給相公喝他會很開心,攬翠笑了。
不多時,爐子茶海都已擺好。
永夜聞到了山泉的味道,說道:「看來在山中教你煮茶正好。記住,茶之一道,三分茶,七分水。水尤以泉水為上,井水中,河水次。你以後最好取泉水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