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瞟過插在竹筒里的已經乾枯的野花,和月魄在這裡生活十天情景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事。那種溫馨像暖流在她心間流淌,讓她留戀不己。
終究還是要離開的,永夜心裡嘆息,淡淡的問道:「去哪兒?」
「當然是回京都。難不成留在這裡與李言年打一架?」
永夜眉皺了皺:「這裡離李言年的木屋有多遠?」
「怎麼,你想收拾了他再回去?」
「留著總是禍害,安國好不容易平定,不能再讓他折騰。」
「他殺了游離谷兩名刺客,游離谷自然會找他算帳,不需要你動手。如今李言年已走投無路。何況,他何嘗不是一個可憐人。」風揚兮喝完魚湯,起身收拾。
「怪事,風大俠不是一向以殺盡游離谷的人為已任的嗎?怎麼轉性了?」
風揚兮洗碗涮鍋漫條斯理的說:「我要對付游離谷,不是說就一定要殺游離谷的人。」
「那個你念念不忘的叫星魂的刺客呢?」永夜小心地問道。
風揚兮頭也沒回的笑道:「你和月公子在回魂處認識,不會也連帶認識了刺客星魂吧?星魂怕也是被操縱不得己而當刺客的可憐人,聽說叛出了游離谷,也是游離谷的敵人,我何苦與一個小嘍羅認真?滅了游離谷主事的人才是正經。」
真的假的?永夜差點問出王老爹因她而死,他也不計較?她忍了忍,告戒自己風揚兮的話不可信。當年他不是說不會依附權貴,如今還不是一樣幫李天佑做事。他明明認出小麻子是自己,明明可以告知自己然後再設計查游離谷的據點,卻轉手把自己打暈送進了牡丹院。那六天的苦可不是白吃的。要是李言年真的要奸了她,她向誰哭去?
永夜閉了嘴。
她望著風揚兮忙碌的背景又想起月魄來。每回吃完飯自己偷懶耍賴都是月魄洗碗。他是恨那晚的湯是嗎?永夜心裡嘆息。月魄留下字條是給自己看的。他卻沒想到自己不是因為想他而回到這裡。第一個看到他字條的人是風揚兮。
永夜瞟到風揚兮隨手放在桌上的字條,心突然跳得急了,想看,又不敢當風揚兮的面看。她抓起一張抹布笑道:「你洗碗我擦桌子倒也公平。」
擦著擦著隨手就想取了那張紙條,眼前一花,風揚兮已拿起字條放進懷裡:「整理好了還是原樣給主人放回桌上吧,別弄髒了。」
永夜笑道:「這是自然。」
她擦完桌子把抹布洗了放回原處,大步走出了廚房,恨得牙癢。
陽光照在草地上分外溫暖。永夜躺了下去,不忘摘了片樹葉遮住眼睛。鳥語花香,如果是月魄在她身邊會有多好。
「走吧永夜。我看你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永夜眯著眼心想,我不在你面前露功夫,出谷還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呢。身體一輕,風揚兮又抱起她來:「讓你走,出谷還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