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宇坐进驾驶座,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半包槿牌的香烟。粉红色的纸包装,上面镌着细细的金色花朵。
“来嘛,抽一根,就没烦心事了。”他摇下车窗,笑着扔给胡川,“走了,再见。”
车子缓缓开走了,胡川胖乎乎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包皱巴巴的烟,刺眼的阳光射下来,他的眼睛有点酸酸的。
再见……
“夏乾,你的车我给你开回来了!”顾宇将车子停下,走进店里,“咦,怎么就你自己?亭亭呢?”
夏乾一脸黑线地坐在桌边:“被那个混蛋约去看电影了。”
“什么?”顾宇愣了一愣,“谁?林夜凉么?”
夏乾看了他一眼,动动喉咙,没说话。秦玉那小子挺会说话,甜言蜜语,哄得千亭很开心。算了,她能开心,也挺好的。夏乾揉揉眉心。皱了一下午,都有些僵硬了。
“到底是谁啊,快说嘛。”顾宇撒娇似的摇摇夏乾的胳膊。
夏乾大叫一声甩开他:“你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最近变得这么恶心?”
“行行,不闹了。”顾宇笑出声,“怎么,亭亭有男朋友了?”
“差不多吧。”夏乾从喉咙里哼了几声。
“你怎么回事啊,夏乾。”顾宇拉开椅子陪他坐下,“你说你要是为什么事生亭亭的气,冷落她这几天也就够了,怎么还没完了?你看,现在人家有了新的小伙伴,哪还搭理你啊?”
夏乾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强忍住内心想掐死他的欲望。“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管了。”顾宇撇撇嘴,“那个电影是什么?”
?夏乾一脸懵。
“亭亭去看的那个电影啊,”顾宇解释着,“我要去约南禾姑娘看。”
……
“你看我今晚让不让你进家门。”夏乾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
“王上,这是今年的新椒木做成的木枕,”落月捧着一个精致的木枕说道,“天渐渐凉了,王上容易头痛,椒木散寒除湿,换上这个好些。”
“嗯。”他在案边翻阅着奏表,随口应道。
落月轻轻拿起先前的玉枕,却被榻边绊了一跤,身子不由得向后倒去。
“小心!”他用余光看见,却完全来不及起身去扶。幸而落月双手撑住案边,晃了一晃,险些摔倒。忽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件物什便从玉枕的枕心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瞥眼看见,愣了一愣,走过去弯腰捡起。手心里的东西,晶莹圆润,冰冷刺骨。
落月朝他手里望了一眼,也愣住了:“这是……这是先王的心爱之物。”
“这块与我一对的玉佩,便作为你回城的虎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