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九的呵斥並沒有讓對方把刀拿開,她依舊無法前行半分。
秦九覺得慍怒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委屈起來。
離了外祖父的庇護,原來她什麼都不是。這些人,沒有人會給她賣個面子,竟是對她如此的不客氣。
她這些年,活得張揚肆意,無非是因為有一個叫定北侯的外祖父撐腰罷了。
而現在,她淪落到這種境地,處處被大奸臣打壓著,什麼都做不了。
她已經失去了最疼愛她的人,最大的依仗了。
秦九原地站定,一想起外祖父,她眼眶又不爭氣的開始有些發酸起來。
她往後退了一步,放棄了硬碰硬,轉而對著裡頭大喊道:“秦珏!秦珏你給我出來!”
喊了幾聲沒反應,秦九繼續不知疲倦的大喊,她那軟糯的嗓音即使是在扯著嗓子大喊的時候,也依舊是軟綿綿的,一點力度都沒有,但是也足以騷擾到裡面的人了。
被秦九這麼一鬧,果然裡面很快就有了動靜,門吱呀的一聲,被打開了,只不過,出來的人卻不是秦珏。
“喬、喬遠志?!”秦九待愣在原地,看著前世的熟人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正文 第11章 同窗
她已經死了三年了,這三年來的時光,足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使一個原本青澀的臉龐變得堅毅,變得陽剛起來。
喬遠志在少時,面若好女,長得精緻如同小姑娘一般,比秦九這個真姑娘看上去還要嬌氣,就像個嬌滴滴的女娃娃。
但是現在,他的臉龐已經開始出現了變化,已經褪去了那青澀的味道,沒有了那種雌雄莫辯的感覺,而是逐漸有了男子漢的味道。
原來在她死去的這些年,他長大了這麼多。若不是他的五官還是如同以前那般精緻秀麗,秦九也不會一眼就認出來了。
只是,他身上的氣度卻是和以前全然不同。
看上去成熟穩重了許多,一點都不像是那個掉眼淚掉得比秦九還多的人。當觸及到那一雙漆黑的眸子,如同一塊上好的墨玉,泛著動人的光澤時,秦九不由得一呆。
她猶記得,初時見到喬遠志時,他也是被老夫子罰了。兩人在書閣里,面對面的坐著,埋頭奮筆疾書。秦九是一臉無所謂,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時不時在宣紙上添幾筆,寫的很不認真。而喬遠志則是一邊掉淚,一邊抄得認真。看上去委委屈屈,一副小媳婦模樣。
秦九實在受不了他這幅哭哭啼啼的模樣,就惡聲惡氣的對著喬遠志道:“喂,男子漢大丈夫,你好意思哭麼?再說了,又不是要你命,只是抄個書而已,至於哭得那麼悽慘?”
喬遠志一聽,抬起頭來看向對面的同窗,秦九一眼看見的,就是他那雙哭的像是兔子眼睛的眸子。
